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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A New Earth《一個新世界:喚醒內在的力量》(2005);Stillness Speaks《當下的覺醒》(2003);Practicing the Power of Now《修練當下的力量》(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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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塔斯馬尼亞本書以一個寓言開場:一個乞丐在路邊坐了三十多年,每天向路人乞討。有一天,一個陌生人問他:你坐的那個箱子裡面裝了什麼?乞丐說,只是個舊箱子,從來沒打開過。陌生人請他打開看看,他費力撬開蓋子,發現裡面裝滿了金子。
托勒說,他就是那個陌生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你,只是請你往自己裡面看。我們一直向外尋找快樂、安全感、愛與認可,卻不知道自己內在早已擁有比世界能給的更珍貴的東西:一種平靜、深刻的「存在」本身。
全書採用問答形式寫成,模擬托勒在講座中回答聽眾的提問。他提醒讀者,不要只用頭腦去理解這本書,而要在閱讀時,感受文字背後那份安靜的臨在。
托勒認為,人類最根本的問題,是把自己等同於頭腦。大多數人的腦中一刻也不停:評論、比較、抱怨、擔憂、計畫,這些念頭不受控制地一直冒出來。我們以為「我」就是這些念頭,於是被它們牽著走,就像被一個無法關掉的收音機綁架。
頭腦本身是很好的工具,問題在於我們不是在使用它,而是被它使用。這種強迫性的思考,製造出一個虛假的自我,也就是「小我」。小我靠著認同過去的經驗、別人的眼光、擁有的東西和各種身分來維持自己,因此永遠感到不足,也永遠需要更多。
出路是觀察思考者。當你開始聽見腦中的聲音,並且只是看著它,不評論、不譴責,你就會發現:有一個在觀察念頭的「你」,而那個你並不是念頭本身。托勒建議,可以像貓守在老鼠洞口一樣,專注地等著看下一個念頭會從哪裡冒出來;在等待的空隙裡,你會體驗到短暫的寂靜,那就是覺知。
托勒強調,這不是要你停止思考,而是讓思考回到僕人的位置:需要時拿來用,用完就放下。
托勒提出了一個重要的概念:痛苦之身。我們過去經歷過、卻沒有被完全面對和釋放的情緒痛苦,會累積在身心之中,形成一團幾乎有自己生命的負面能量。
痛苦之身平常是休眠的,但會週期性地醒來,需要「進食」:它會透過讓你生氣、悲傷、與人爭吵、重溫受傷的回憶來餵養自己。被痛苦之身控制時,人會不自覺地想要製造更多痛苦,甚至享受這種痛苦。
托勒說,痛苦之身最怕的是被看見。當你能察覺「現在是痛苦之身在作用」,而不是完全認同它,你的覺知就像光照進黑暗,它便會漸漸失去力量,轉化成臨在的能量。
托勒區分兩種時間。時鐘時間是實用的:約會、計畫、從經驗中學習,這些都需要它。心理時間則是另一回事:我們把身分寄託在過去,把救贖寄託在未來,永遠覺得「等到某件事發生以後,我才會快樂」。
他指出,過去與未來都只存在於頭腦裡,你真正經驗到的,永遠只有現在。焦慮、恐懼、後悔、怨恨,都需要時間才能存在,在完全的當下裡,它們無法存活。所謂的「問題」,其實多半是頭腦在時間裡製造出來的;在這一刻,你真正需要處理的,通常只有一件具體的事。
他建議讀者常常問自己:此時此刻,我有什麼問題嗎?也可以檢查自己做事時,內在是否有輕鬆、喜悅與自在;如果沒有,代表你被心理時間掩蓋了當下。
他也提醒,我們常常處在「等待」的狀態:等週末、等下班、等升遷、等關係變好。這種等待其實是在拒絕現在。與其等待,不如把注意力完全放回正在做的事情上,哪怕只是洗碗或走路。
要回到當下,最直接的方法之一,是去感受內在身體: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到雙手、雙腳、腹部和胸口,感受那裡細微的生命能量。托勒說,身體是通往存在最近的入口,當你的注意力停留在內在身體上,就很難同時迷失在念頭裡。
他也提到幾道「門」,可以帶人進入他所說的「未顯化」,也就是萬物背後那片無形的源頭:深深地感受內在身體、念頭與念頭之間的空隙、聆聽寂靜、感受周遭的空間,以及全然地臣服。例如,留意聲音出現之前和消失之後的寂靜,或注意房間裡容納所有物品的空間,都能讓頭腦安靜下來。
托勒認為,多數的愛情其實是在愛與恨之間擺盪的「上癮關係」:我們期待對方填補自己的空虛,一旦對方做不到,愛就變成失望與指責。他說,關係的目的不是讓你快樂,而是讓你覺醒。當伴侶之間的衝突出現,正是練習臨在的機會:不急著辯護自己是對的,只是看著自己的反應。
書中還有一章題為「超越快樂與不快樂的,是平靜」。托勒說,快樂依賴外在條件,條件一變就會轉成不快樂;平靜則來自內在,不受好事或壞事左右。從更大的角度看,許多當下看來很糟的事,事後回頭看,往往帶來了成長。
最後一章談臣服。臣服不是消極放棄,而是不再抗拒此刻已經如此的事實。面對任何不喜歡的處境,托勒說你只有三個選擇:離開它、改變它,或者全然接受它。如果你選擇留下,就要承擔起這個選擇,停止內在的抱怨。內在先接受,外在的行動反而會更清楚、更有力量。
本書把東方禪宗、佛教、基督教神祕主義中的許多智慧,用不屬於任何宗教的現代語言重新說出來,讓很多從未接觸過靈修的人也能理解。它和後來的正念、冥想熱潮相呼應,也啟發了許多藝人與作家。
也有人批評它太抽象,缺乏可操作的步驟;托勒的回應是,這本書的重點不在於提供方法,而在於指出一個你隨時都能回去的地方:此刻。只要能在一天中多幾次停下來,感受呼吸與身體,不被念頭帶走,就是在練習當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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