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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達賴喇嘛 The Art of Happiness(1998);屠圖 No Future Without Forgiveness《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1999);屠圖 The Book of Forgiving(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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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塔斯馬尼亞2015 年,為了慶祝達賴喇嘛八十歲生日,屠圖大主教來到達賴喇嘛流亡印度時居住的達蘭薩拉。這次會面籌劃了整整一年,行程還因為大主教必須參加其他主教的喪禮而改了兩次;當時屠圖的前列腺癌復發,正接受實驗性治療,直到出發前,大家都不確定醫生會不會准許他搭機。所有人都知道,這很可能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兩人以前只見過六次面,卻把彼此視為「心靈的頑皮兄弟」。書中記錄了許多可愛的畫面:大主教捧著達賴喇嘛的臉頰,達賴喇嘛作勢要親他;有一次兩人準備上台演講時,達賴喇嘛竟然假裝要勒大主教的脖子,大主教回頭說:夠了喔,有攝影機在拍,快點表現出聖人的樣子。
在這五天裡,他們回答了從全球收集來的上千個問題。有趣的是,最多人問的不是如何為自己找到喜悅,而是:在一個充滿苦難的世界,我們真的能活在喜悅中嗎?
亞伯拉姆說,他從小生長在一個籠罩在憂鬱陰影下的家庭,很早就明白,人有許多煎熬其實發生在自己的頭腦和內心裡;這也是他一生想理解喜悅與痛苦的原因。
兩位導師都經歷過巨大的苦難。達賴喇嘛二十四歲流亡,將近六十年無法回到家鄉,卻擁有最有感染力的笑聲;屠圖一生對抗種族隔離,目睹人性最醜陋的一面,卻帶領南非走上寬恕與和解的路。
大主教說:喜悅比快樂大得多。人們常以為要靠外在環境才能快樂,喜悅卻不需要。達賴喇嘛則說,人生的目的就是免除痛苦、發現喜悅。屠圖說,人是脆弱的生物,正是因為這份脆弱,而不是儘管脆弱,我們才可能發現真正的喜悅;但更多的喜悅並不能讓人免於困苦與心碎。達賴喇嘛則說,人生一定會有挫折,問題不在於如何逃避,而是如何把它轉化成正面的東西。
他們也談到,真正的快樂不是靠感官的享受,而是來自心靈與思考的層次;感官的快樂短暫易逝,內在的平靜與滿足才能長久。
第二、三天的對話,談的是那些讓喜悅遠離的東西:恐懼、壓力與焦慮、沮喪與憤怒、悲傷與哀慟、絕望、寂寞、嫉妒、苦難與困境,以及病痛與對死亡的恐懼。
從中文版的小標題,就能看出兩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也不忘幽默:「我會超級緊張」「我也會大吼大叫」「沒有人不懂孤單」「那個人又開賓士經過」,談到死亡時甚至有一句「那我還是下地獄好了」。達賴喇嘛說,花越多時間想著自己,就會經驗越多痛苦。屠圖也說,很多事取決於態度:如果心裡充滿負面的評判與憤怒,就會覺得和別人是分開的。關於寂寞,他們認為,當我們打開心、關心他人,就會發現自己和所有人都連結在一起。書中的核心觀點之一是:恐懼、憤怒與仇恨,存在於我們內在的程度,不亞於存在於外在世界。
屠圖說,每個人都是一件「尚待完成的傑作」,不需要因為自己的負面情緒而自責,而是要學習接納並轉化它們。在悲傷的時刻,苦難反而能凝聚人與人之間的心。
第四、五天,兩人提出了喜悅的八大支柱,其中四個屬於思考,四個屬於心靈:
一是觀點:換個角度、拉遠距離看事情,同一件事會顯得不同。二是謙卑:明白自己和所有人一樣,都只是人。三是幽默:能夠大笑、開玩笑,尤其是笑自己。四是接受:接受現實是一切改變的起點,而不是放棄。
五是原諒:寬恕是把自己從過去解救出來。屠圖在主持真相與和解委員會時,見過許多受害者選擇原諒,他說原諒並不代表忘記,也不代表不追究責任,而是不讓過去的傷害繼續控制自己。六是感恩:感謝自己還活著,看見生活中已經擁有的美好。七是慈悲:真心希望別人免於痛苦。八是慷慨付出:達賴喇嘛說,照顧他人、幫助他人,最終正是發現自己喜悅的方法。
亞伯拉姆把這本書比喻成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第一層是兩位導師對喜悅的教導;第二層是科學對喜悅的最新研究;第三層則是這五天在達蘭薩拉發生的故事。
行前,他拜訪了研究快樂的神經科學家理查・大衛森,大衛森在實驗室中發現冥想對大腦有許多好處。書中穿插了心理學與腦科學的研究,說明感恩、慈悲、寬恕等心理狀態如何影響人的健康與幸福感。屠圖認為,不同領域的知識常常指向相同的結論;達賴喇嘛也一再強調,希望這本書不要寫成一本佛教或基督教典籍,而是所有人都能讀、也有科學佐證的書。
協助翻譯的是擔任達賴喇嘛首席翻譯超過三十年的圖登金巴博士,他曾出家多年,後來還俗,在加拿大成家。
這一週裡最動人的時刻之一,是達賴喇嘛邀請大主教到私人住處一起禪坐,大主教則為達賴喇嘛主持了聖餐禮,這個儀式通常只保留給基督徒。
最後一天,他們在「西藏兒童村」為達賴喇嘛慶生。這是一所收容逃出西藏的孩子的寄宿學校,許多孩子的父母把他們送出來時都知道,可能十年後才能再見,甚至再也見不到。在兩千多名師生的歡呼中,向來遵守戒律不跳舞的達賴喇嘛,被大主教的舞步帶動,第一次跟著搖擺起來。
書的最後收錄了一系列「喜悅的練習」,包括早晨設定一天的志向、冥想、培養八大支柱的方法等,都是兩位導師日常的功課。2021 年,Netflix 推出以本書為基礎的紀錄片《喜悅任務》;同年 12 月,屠圖大主教辭世。2022 年另出版了兒童版《The Little Book of 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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