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語言 · Choose your language

其他書籍The Forest and the Trees《見樹又見林》(1997);Privilege, Power, and Difference(2001)
🔒 抵達大溪地拜訪大溪地香草後,就能看完整內容
前往大溪地譯者成令方在序中寫道:我們每一個人都住在違建的父權房子中,身上被千千萬萬纏雜不清的性別絲縷牽引著、束縛著;我們活在打結的性別關係裡,看不清自己的處境,也不知從何解套。
有些受到女性主義啟發的女人,因為感受到男性在日常生活中的特權,而厭惡男人、與男人對立;有些人感受到異性戀霸權的壓迫,卻沒有把它和父權體制連在一起思考;還有人意識到自己受制於社會制度與文化傳承,只能嘆息人微言輕、無力改變。
強森這本書的特別之處,在於它不是只寫給女性看的,而是寫給共同住在父權房子裡的男人和女人。他談父權,卻完全不怪罪男人,也不要男人背負罪惡感,而是邀請男人一起加入拆除父權違建的工程。
成令方說,強森擅長用深入淺出的語言與例證,把複雜的社會文化議題變成人人能懂的論述;她在翻譯與校對時,常因書中對父權細緻精準的描述而讚嘆:一位男性作者竟然能如此理解男人享有的特權,也能感同身受女人受到的束縛。
強森說,父權體制不只是「男人壓迫女人」,而是一個社會的組織方式。它有幾個特徵:男性支配,掌握權威的位置大多由男性占據;男性認同,社會把與男性相關的特質,例如控制、強悍、競爭、理性,視為好的、正常的;男性中心,注意力的焦點總是放在男人和男人做的事上。而這一切的核心,是對控制的執著。
他也分析「陽剛特質」與「陰柔特質」,以及「性別角色」的說法。他認為,把性別問題簡化成個人扮演的角色,會讓人看不見背後的權力關係;這些觀念更像是一種意識形態,讓人以為現狀是自然而然的。
強森用一棵「父權之樹」來比喻這個體制:根部是控制與支配的核心價值,樹幹是家庭、經濟、政治、宗教、教育等社會制度,枝葉則是一個個身處其中的人。每個人都是樹的一部分,被它塑造,也參與了它的生長。
本書最重要的觀念,是區分體制與個人。強森說,父權是一個「它」,不是「他」「他們」或「我們」。就像一場大富翁遊戲:玩家照著規則行動,追求贏錢、讓對手破產,但這不代表玩家本人很貪婪;是遊戲的規則引導了他們的行為。
同樣地,父權體制提供了許多「阻力最小的路」:在會議上讓男人多說話、讓女人負責照顧家人、男人不輕易示弱,這些都是最省事、最不會被側目的選擇。大多數人只要順著走,就會不知不覺地讓體制延續下去。
但體制也需要個人的參與才能運作。這意味著,每個人都可以選擇不走阻力最小的路。強森在修訂版中特別加入一張圖,說明個人與體制如何相互形塑。
第二部分「迷於幻,是為障」,討論人們面對父權時常見的迷思。例如:認為父權是人類天性,不可能改變;認為男人也受苦,所以父權不存在;或認為性別問題「一定是女人的問題」,要女人自己去改變。
他特別分析一個男人的矛盾:男人作為一個群體享有特權,許多男人卻覺得自己一點權力也沒有,每天被工作、競爭與期待壓得喘不過氣。強森解釋,這是因為特權屬於體制所分配的位置,而不是個人的感受;一個人可以既享有特權,又覺得無力。他也批評「逆向性別歧視」「厭男」這類說法,認為它們忽略了權力的不對等。
強森也談戰爭、性與工作如何被父權塑造:戰爭常被當成證明男子氣概的舞台;工作場所以男性的生活為標準設計,讓兼顧家庭的人處於劣勢。他也承認男人在父權裡同樣付出代價,例如必須壓抑情緒、不斷與其他男人競爭;但他強調,男人的痛苦不能抵銷男性特權的存在。
他也討論女性主義的不同派別,並批評當時美國一些「男性運動」,例如羅伯・布萊與山姆・金恩的作品:它們關注男人的痛苦,卻沒有挑戰父權體制本身。
許多男人一聽到父權就覺得被指責,於是防衛、否認或憤怒。強森區分了罪惡感與責任:我們不必為一個早在出生前就存在的體制感到內疚,但既然我們參與其中、享有它帶來的特權,就有責任決定自己要如何回應。
他說,特權常常是隱形的:享有特權的人不必去想它,就像男人走夜路時通常不必擔心安全。看見特權,不是為了懲罰自己或別人,而是為了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譯者說,這種不指責、而是邀請參與的態度,讓男女不再對立,而能同心協力改變大環境,讓彼此都得到解放。
他提醒,改變的出發點不是證明自己是「好男人」,而是誠實面對自己的位置。
最後一章提出具體的行動建議。強森主張,改變不必從推翻整個體制開始,而是從日常生活中選擇走阻力最大的路開始:在別人開性別歧視的玩笑時不跟著笑;在會議中注意誰被打斷、誰沒有發言;分擔家務與照顧工作;多聽、多學,承認自己的盲點;和其他人一起行動,而不是獨自奮戰。
他說,個人的力量雖然有限,但體制正是由無數個人的選擇維繫的;當越來越多人改變做法,阻力最小的路也會跟著改變。
成令方在譯序中說,當性別研究逐漸受到後現代思潮影響之際,像這樣細緻分析父權體制與個人行動的關係、又提出實踐方法的書已經很少見;她把這本書當教科書用了五年多,每一年都覺得新鮮而有力量。
書名的由來也很有意思:五位譯者原本取名「性別千千結:拆解父權的承傳」,送印前,台大社會系孫中興老師建議改為「性別打結」,出版社主編再開玩笑地加上副標題「拆除父權違建」,大家都欣然接受。
留下你的看法吧!有機會認識跟你想法相同的航海者喔!
書海有 16 座真實的島嶼,每座島代表一個主題。島上的每個建築,都是一本書。
出航之前,我們要幫你登記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