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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曳或縮放海圖,點一座島就能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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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斯圖爾特島2016 年,普立茲獎傳記類頒給了一本關於衝浪的回憶錄。評審的頌詞形容它是一部精雕細琢的回憶錄,寫的是一份年少時的迷戀,如何推動作者走過一段卓越的寫作生涯。芬尼根從小在加州和夏威夷衝浪,一衝就是一輩子。這本書既是冒險故事,也是個人回憶錄與社會評論,從童年一路寫到中年,篇幅將近五百頁。
故事從芬尼根的童年開始。他的父親到夏威夷從事電視製作的工作,全家搬到檀香山。有讀者特別稱讚書中描寫他在 1960 年代夏威夷度過青少年時期的章節,那裡有幫派衝突與文化的緊張,也有自我的發現。在當地學校裡,身為白人的他是個外來者,當地人稱為「哈奧雷」。他必須在海浪中和學校裡同時爭取別人的接納,一邊衝浪,一邊學習在複雜的人際關係中生存,也交到了親密的朋友。衝浪,成了他找到歸屬的方式。
年輕時,芬尼根和朋友布萊恩一起出發,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在世界各地追逐海浪。他們走過南太平洋、澳洲、印尼、亞洲,再到非洲。在那個還沒有網路的年代,許多好浪點只存在於傳說中,他們靠著地圖、謠言和運氣,一個一個去尋找。這段旅程充滿了自由、危險與孤獨,也讓他看見了世界的不同面貌。
書中最令人難忘的段落之一,是他和布萊恩在斐濟發現塔瓦魯阿島附近的一道完美浪。芬尼根形容那裡是一種空靈、湛藍的完美。在那個年代,這樣的地方只是一個謎;後來,這道浪在衝浪文化中變得非常重要。對芬尼根來說,那段時光代表了他年輕時最純粹的自由。
芬尼根的足跡遍及世界上許多傳奇的浪點:斐濟的塔瓦魯阿、葡萄牙的馬德拉群島、印尼爪哇的格拉加甘,還有薩摩亞、澳洲、南非與馬達加斯加。很多地方在他抵達時還鮮為人知,後來才成為衝浪者朝聖的地點。一位書評者說,芬尼根之所以能過上這樣非凡的衝浪人生,是因為他生在對的時代,也有對的心態。
有書評者指出,和其他由衝浪界傳奇人物寫的回憶錄不同,芬尼根本身並不是衝浪名人,這反而讓他的故事更能引起廣大讀者的共鳴。他把衝浪當成一種生活方式、一種執迷,也是一帖撫慰心靈的良藥,這種投入既真實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這本書能激勵年輕的衝浪者踏上旅程,也提醒年長的愛好者,能夠在海上度過人生,是一種多麼難得的福分。
這本書也有不同的評價。有讀者覺得書中關於海浪與浪況的技術描寫太多,讓不衝浪的人有點吃力,四百多頁的篇幅也顯得重複;也有讀者認為作者有些自我中心,對他在太平洋島嶼上所享有的特權缺乏反省。但也有很多讀者被他的文字深深吸引,認為這本書的魅力遠遠超出衝浪的範圍。
在旅途中,芬尼根和布萊恩都發現自己對文學有興趣。他們意識到,把冒險經歷寫成文章,可以換來雜誌的稿約,這也讓他們逐漸走上了嚴肅新聞寫作的道路。對芬尼根來說,衝浪與寫作從此交織在一起,一個帶他去看世界,另一個讓他把看到的世界說出來。
書中的一個轉折點發生在南非。芬尼根在那裡親眼看見了種族隔離制度的暴力與不公。一位書評者指出,在這一刻,衝浪變成了故事的配角,他開始投入社會正義與調查報導。他年輕時對烏托邦般自由生活的想像,撞上了殘酷的歷史現實。這段經歷,也塑造了他後來成為一位關注戰爭與社會議題的記者。
芬尼根的文字被許多評論稱讚為抒情而強烈。他能用極其溫柔而精準的筆觸描寫海浪:以及衝浪者在浪中的每一個判斷與感受。即使是從來沒有衝過浪的讀者,也能從他的描寫中感受到那種與大海共舞的狂喜與恐懼。
成年後,芬尼根住在舊金山時,常在海洋海灘衝浪,那裡的浪冰冷、巨大而危險。書中也寫到他的衝浪夥伴馬克・倫內克,一位在巨浪浪點衝浪、同時又是醫師與癌症研究者的人。芬尼根藉此說明,衝浪吸引的不只是浪人,也有許多聰明而複雜的人。
一位書評者指出,這本書有兩條交織的敘事線:一條是芬尼根從加州少年成長為成熟記者的過程,另一條則是大浪衝浪這項運動本身的演變。兩條線都圍繞著衝浪,因為衝浪正是他理解生命意義與人際連結的方式。這也是一部典型的成長小說,童年的回憶都繞著衝浪這個支點旋轉。
芬尼根坦白地探討了衝浪的矛盾:它漂浮在兩個世界之間,一邊是社會與責任,一邊是一份無法用理性解釋的熱愛。他反駁對衝浪者的刻板印象,認為他們心中其實有一口深深的、充滿美與驚奇的井。他說,衝浪對他來說不是一項運動,而是一條路,包含了靈性、危險與自我認同。
隨著年紀增長,芬尼根並沒有放棄衝浪,而是重新定義了它。書評者說,那種腎上腺素帶來的快感依然存在,但現在它和家庭的責任、工作的使命共存,像一幅緊密拼在一起的馬賽克,而不是互相競爭的熱情。年輕時的浪漫理想,逐漸轉變成一種更成熟、更務實的理解。
普立茲獎的介紹也特別提到,這本書探討了衝浪文化與男性之間的友誼。芬尼根筆下的衝浪夥伴們,一起冒險、一起面對危險的大浪,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而複雜。這些友誼,與他對海浪的熱愛一樣,構成了他一生最重要的部分。
即使你從來沒有站上衝浪板,這本書也值得一讀。它寫的是一個人如何用一輩子去追逐一份熱愛,又如何在這份熱愛中,慢慢看懂世界與自己。芬尼根的文字美得令人屏息,讓這本書不只是一本運動回憶錄,而是一部真正的文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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