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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How Google Works《Google模式》(施密特、羅森柏格,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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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富國島2001 年,谷歌聘請經驗豐富的施密特擔任執行長。創投家杜爾建議他找比爾・坎貝爾當教練。施密特當時心高氣傲:他有普林斯頓與柏克萊的學位,當過昇陽的技術長與網威的執行長,一個賓州來的前美式足球教練能教他什麼?結果不到一年,施密特在自我評估中寫道:我們一開始就需要像他這樣的人。此後十五年,坎貝爾幾乎每週都和施密特見面,也出席谷歌的主管會議。
坎貝爾很少對產品與策略發表意見,他關注的是人與團隊:確保大家持續溝通,把緊張與分歧攤在檯面上充分討論,讓團隊在做重大決定時,不論個人是否同意,都能支持最後的決策。
亞當・格蘭特在推薦序中說,坎貝爾大學時是美式足球校隊隊長,後來成為總教練,卻連續幾季成績不佳,因為他太關心球員了:不讓努力的替補球員一直坐冷板凳,也不讓明星球員因比賽荒廢課業。這個在球場上的弱點,到了商場卻成了他最大的優點。
坎貝爾身高不到 180 公分、體重約 75 公斤,卻靠過人的心智在高中當選美式足球隊 MVP。他四十三歲才進入矽谷,一輩子沒寫過一行程式碼,卻能指導那些他不懂技術的創業家與高階主管。三位作者把他的做法整理成建立信任、打造團隊、促進成長的 32 條管理黃金法則。
2002 年,羅森柏格到谷歌面試,自信滿滿。一位老先生在會議室裡告訴他,他已經問過羅森柏格前公司的幾位高層,大家都說他很聰明、很努力。接著問:「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受教嗎?」羅森柏格脫口而出:「那要看教練是誰。」老先生說:「自以為聰明的人是沒辦法教的。」說完就起身要走。
那位老先生就是坎貝爾。羅森柏格趕緊收起自大,請他留下來。坎貝爾說,他選擇指導誰,看的是對方有沒有一顆謙卑的心;領導的任務是服務,有好奇心、願意學習的人才適合當領導人。他只指導願意受教的人。他喜歡引用達拉斯牛仔隊傳奇教練蘭德里的話:教練就是告訴你不想聽的話,讓你看你不想看的事,最後幫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坎貝爾的第一條原則是:頭銜使你成為管理者,部屬使你成為領導者。經理人的權威不是來自職位,而是來自部屬、同儕與上司的信任。他認為,管理者最重要的工作,是幫助團隊成員成功,讓他們成長、發揮所長。
他主張先處理團隊,再處理問題:遇到難題時,先確認對的人在處理它,再讓團隊一起解決。開會時,他常要大家先分享週末做了什麼、去哪裡旅行,讓人與人之間先建立連結,再談正事。在做決策時,他提醒,追求最好的點子,而不是追求共識;以共識為目標,只會導致團體迷思與較差的決策。當團隊陷入僵局時,主管要負責做出決定,並讓大家支持它。
他也重視挑選對的人:聰明、努力、正直,還要有在失敗後重新站起來的毅力。
書中另一條原則是:每個人都想被喜愛、不想被背叛;激發正面的人性價值,就會帶來正面的商業成果。
作者們訪問了數十位坎貝爾指導過的人,大家感受最深的一個詞是信任。前谷歌主管吉爾伯說,坎貝爾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建立信任,讓人感到安心、受到保護。昇陽共同創辦人柯斯拉說,他和坎貝爾彼此信任,不論是否同意對方的意見。書中強調,信任不代表永遠同意,而是讓人更敢提出不同看法;有互信的團隊依然會吵架,卻比較不會帶著情緒上的敵意。
這與谷歌後來的研究相呼應。谷歌的「亞里斯多德計畫」研究了內部最成功的團隊,發現最重要的特質是心理安全感,其次是明確的目標、可靠的成員、工作的意義與影響力。格蘭特說,這五項幾乎都能在坎貝爾的領導方式中找到。
坎貝爾也以直率著稱。前史丹佛校長、Alphabet 董事長漢尼斯說,坎貝爾對任何不實的話零容忍,就像在球場上,光會說是沒有用的。
格蘭特在推薦序中也區分了教練與導師:導師提供箴言,教練則捲起袖子親自出手相助。教練會舉起鏡子,讓我們看見自己的盲點,讓我們自己負起責任;他承擔讓我們變得更好的責任,卻不把我們的成就當作自己的功勞。
坎貝爾是個熱愛競爭的人,但他堅持要勝之有道。他相信,把團隊擺在個人之前的團隊,最終一定會贏。他會花很多心思「配對」:找出團隊中彼此可以互補、應該多合作的人,讓他們一起處理問題。
他的教練方式融合了嚴厲與關愛。格蘭特在推薦序中提到一個案例:1980 年代中期,蘋果一位年輕經理杜賓斯基質疑賈伯斯的一項計畫,坎貝爾當時是她的上司,他先要求她把論點補強得更紮實,之後就全力支持她。被他指導過的人說,坎貝爾會擁抱人、會罵髒話、會毫不保留地說出真話,但大家都知道他真心在乎自己。
坎貝爾相信社群的力量:當人們彼此認識之後,一個地方就會變得強大。他把世界看成一張人際網絡,認為美好的人生建立在良好的人際關係上。他長年為家鄉、學校與社區付出,也在週末陪賈伯斯散步,聽他談擔心或還沒想清楚的事。
谷歌執行長皮查說,坎貝爾總能適時幫他看清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事;他也提醒皮查,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過好自己的生活,如何對待生命中出現的每一個人。桑德伯格說,坎貝爾慷慨分享智慧,卻不求任何回報。
本書的結語問讀者一個問題:你要活出什麼樣的人生?三位作者說,他們寫這本書,是希望讓更多人能向這位「價值兆元的教練」學習:成為一個好主管之前,先成為一個好教練。
皮查說,谷歌後來運用坎貝爾的原則,替公司的領導力訓練打下基礎,讓谷歌的領導人在他過世後仍能持續向他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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