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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The Peter Prescription《彼得處方》(1972);The Peter Plan(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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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富國島彼得原理的核心只有一句話:在階級制度中,每個員工都傾向於晉升到自己不適任的等級。
道理很簡單:一個人在目前的職位表現得好,就會被升遷;升到新職位如果還是表現得好,就會再被升遷。這個過程會一直持續,直到他被升到一個做不好的位置為止。到了那裡,他不再表現優秀,也就不會再被升遷,於是一直停留在那個他無法勝任的職位上。
由此推論出彼得的「推論」:只要時間夠久,組織裡的每一個職位,最終都會被一個不適任的人占據。那麼工作是誰在完成的?彼得說:是那些還沒有到達自己不適任等級的員工。
他也提醒,這裡說的不是偶爾犯錯、說錯話;歷史上最有能力的人也會犯錯。他想解釋的,是為什麼這麼多重要的職位,長期被無法善盡職責的人占據。
彼得在前言中說,他第一次公開說明這個原理,是 1960 年在一場研討會上,聽眾是一群聯邦教育研究計畫的主任。這些人因為寫出很棒的提案而被升為主任,但做研究的能力和當主任的能力並不相同。聽完演講後,他們又生氣又忍不住笑,其中一位年輕的統計員笑到從椅子上跌下來。
書中有一章的標題就是:「每個不適任的傢伙,原本都曾經表現良好?」許多被大家抱怨的主管,在升遷前其實是表現優秀的員工,只是被分派到了不適合自己的職務。
中文版舉了一家公司的例子:老張任職二十年,一路升到總經理,卻承受不了壓力,健康出了問題,於是公司聘了一位副總經理;升任副總的老吳是個很會做事的工程師,卻不會處理人的問題,於是公司又聘了人事經理;升任人事經理的小黃很有同理心,卻容易被對方的說詞影響判斷,於是又增設了人事主任;而接任人事主任的小趙人緣很好,卻不懂政策,常做出不合邏輯的決定。不適任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超出壓力負荷,有的超出社交能力、情緒控制能力或心智能力;結果是職位越設越多,組織越來越龐大。
彼得也指出,不適任的主管選出來的下屬,往往也不適任。適任的主管會用「產出」來評估員工,不適任的主管則容易看員工是否夠努力、對主管夠不夠恭敬。
書中第六章的標題提醒得很直接:任命管理職請三思!好員工不見得能成為好主管。做事和帶人,需要的是不同的能力。
彼得有一個令人意外的觀察:不適任的人通常不會被開除,只是不再升遷;能力遠超過職位要求的人,反而常被解雇。因為階級制度最重要的事,是維持階級本身;一個太優秀的員工會打亂原本的秩序,挑戰上司的地位,對組織來說反而是威脅。
書中也分析了兩種升遷的力量。升遷拉力是靠關係,例如有一位上司願意提拔你;升遷推力是靠自己努力、自我進修。彼得用諷刺的口吻說,在許多組織裡,拉力往往比推力更有效,個人努力未必能換來升遷。他也指出,在階級制度中存在「等級天花板」,有些位置不論多努力都很難突破。
彼得認為,不適任不只傷害組織,也傷害員工本人。當一個人被放在無法勝任的位置,長期處在壓力下,健康就會出問題,例如高血壓、胃潰瘍、失眠。他把這些稱為一種「職場症候群」,並指出許多人把原因歸咎於工作太多,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們已經到了自己的不適任等級。
他也描述了不適任的人常見的各種怪癖與「工作妙招」:例如把桌面堆滿文件,顯得很忙;或桌面永遠清空,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用大量的規則與程序取代真正的成果;把注意力放在形式,而不是工作本身。這些行為看似荒謬,卻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無法勝任工作。
既然升遷可能讓人走向不適任,那該怎麼辦?彼得提出了一個半開玩笑的策略:創造性的不適任。如果你喜歡現在的工作、也做得很好,卻不想被升遷到做不好的位置,可以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地方表現出一點「不適任」,例如做一些無傷大雅、卻讓上司覺得你不適合升遷的小怪事,讓他打消升遷你的念頭。這樣你就能留在自己適任的位置,繼續把工作做好,也保持快樂。
對企業,他的建議是停止把升遷當成獎勵。升遷前要先評估員工是否具備新職位所需的能力,而不是只看他在現職表現多好;企業應該設計其他方式來激勵員工,例如加薪或讓他在原本的崗位上發揮得更好。他也把一句老話改寫:一試再試試不成,就試別的吧。
彼得在 1970 年寫的前言中,把這個原理延伸到整個人類社會:我們總以為爬得越高越好,於是像在倉鼠輪上奔跑一樣,努力提高自己的地位;人類不斷提升武器、能源與產量,卻也帶來殺戮、污染與環境破壞。他說,真正的進步是往前創造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往上爬到自己不適任的等級;擁有高品質的體驗,比擁有無用的東西更重要。
這本書以大量幽默、諷刺的案例寫成,人名多半是虛構的,以保護當事人。正因為這種輕鬆的口吻,當年許多編輯不知道該把它當成喜劇還是管理書:有人說看不到商業潛力,有人說這麼嚴肅的主題不該用輕鬆的口吻寫,還有人要作者下定決心,要嘛寫成搞笑書,要嘛寫成正經的管理書。直到兩人先在雜誌與報紙上發表短文,引起數百封讀者來信,出版社才主動找上門。書中還有一章把彼得原理和前人的論述相比較,例如帕金森定律。五十多年後,它仍然被許多管理課程與職場人士引用,提醒我們:在對的時間,把對的人放在對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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