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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The Art of Seduction《誘惑的藝術》(2001);The 33 Strategies of War《戰爭的33條戰略》(2006);The 50th Law《第五十條法則》(與 50 Cent 合著,2009);The Laws of Human Nature《人性18法則》(2018);The Daily Laws《洞悉人性與現實的366權力法則》(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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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富國島葛林把人類三千年來爭奪權力的歷史,整理成四十八條法則。他的材料橫跨古今中外:戰略家孫子與克勞塞維茲、政治家俾斯麥與塔列朗、誘惑高手尼儂與卡薩諾瓦、詐騙大師「黃小子」威爾,以及古代中國與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的宮廷故事。
每一條法則的寫法都一樣:先用一段話說明觀點,再舉出違反法則的案例(某些行為讓人失去權力)與遵循法則的案例(某些行為讓人得到權力),接著是「重點解析」「權力之鑰」、一個象徵的意象、幾句「權威之言」,最後是法則的反轉:說明在什麼情況下,這條法則反而不適用。
葛林說,這本書可以從頭讀到尾,也可以依當下的需要挑著讀。例如,如果你發現自己再怎麼努力,上司都不領情、不願意幫你升遷,就去讀談上下關係的法則,他保證你一定違反了其中某一條。《紐約雜誌》評論說,馬基維利有了新對手,孫子也得小心了;光是讀目錄,就足以激起人們小小的辦公室野心。
葛林在前言中說,沒有人能接受自己完全沒有權力,無能為力會讓人痛苦。但在現代社會,公開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會惹禍上身,所以我們必須裝出公平體面的樣子,用和藹可親包裝狡猾,以民主隱藏手腕。
他把現代社會比作舊時的宮廷:朝臣們表面上溫文有禮,私底下卻要智取對手;最高明的朝臣從不威逼脅迫,而是靠魅力、誘惑與巧妙的手段達成目的,像拿破崙說的,用「絲絨手套包裹鐵腕」。他引用馬基維利的話:一個人若想永遠當好人,最後必然會被眾多的壞人擊潰。
葛林也指出,那些宣稱自己對權力毫無興趣的人,其實也在玩權力遊戲:刻意展現脆弱、要求齊頭式平等、大聲宣揚自己的誠實或天真,都可能是一種策略。既然沒有人能退出這場遊戲,與其抗拒、抱怨或感到罪惡,不如設法在遊戲中勝出。他甚至說,越精通權力之道,越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好朋友、好伴侶與好同事。
第一條法則是:永遠不要讓自己的光芒蓋過上位者。
違反法則的案例是路易十四的財務總管富凱。1661 年首席大臣馬薩林過世,富凱以為自己會接任,卻發現國王廢除了這個職位。為了重新得到寵信,他在自己新落成的沃子爵城堡為國王舉辦了一場極盡奢華的派對,邀請歐洲最有名的貴族與文人,莫里哀還為這場盛會寫了一齣短劇。賓客都說這是他們參加過最華麗的派對。隔天,富凱就被逮捕,以挪用公款的罪名被判有罪,在與世隔絕的監獄裡度過人生最後二十年。路易十四隨後用富凱請過的同一批建築師與造景師,蓋了更雄偉的凡爾賽宮。
遵循法則的案例是伽利略。1610 年他發現木星的四顆衛星,沒有像以前那樣把成果分送給不同的贊助人,而是全部獻給以朱比特為家族象徵的麥地奇家族,說這四顆星正象徵科西莫二世與他的三個弟弟。同年,他被任命為宮廷哲學家兼數學家,從此有了固定薪水。
葛林的建議是:如果你比上司聰明,就讓他看起來比你睿智;如果你更有創意,就公開把功勞歸給他。這條法則的意象是天上的星斗:太陽只能有一顆,不要與它爭輝,而要幫它更亮。至於反轉:當上位者已經露出衰敗的跡象,就不必再擔心自己的光芒蓋過他。
四十八條法則涵蓋了權力的各個面向。有些談如何說話與隱藏:隱藏你的意圖、言多必失、不做口舌之爭,寧用行動致勝。有些談名聲與注意力:名譽比生命更珍貴、不惜一切求關注、為自己打造新人設、打造震撼人心的奇觀。有些談人際關係:朋友不可盡信、敵人必須善用;不與陰鬱與不幸的人來往;讓他人離不開你;有求於人時要動之以利,別指望對方念舊情。
也有一些談時機與節制:適時缺席以贏得尊重、拿捏時機、計畫要有頭有尾、倡導改革但別一次改太多、見好就收。還有幾條帶著反直覺的智慧:思想可以獨立,行動要合群;以笨制勝,扮豬吃老虎;完美是大忌;不吃免費的午餐。最後一條是化為無形:像水一樣保持彈性,不讓自己的形狀被人看穿、被人攻擊。
葛林說,所有法則背後的核心技巧,是掌控自己的情緒。情緒像迷霧,會讓人看不清局勢;其中最危險的是憤怒,它會讓事情越來越失控,甚至強化敵人的決心。愛與情感也可能蒙蔽雙眼,讓人放下戒心。他不主張壓抑情緒,而是提醒我們小心表達的方式,不讓它們左右計畫。
他用羅馬的雙面神亞努斯比喻:一張臉看向未來,事先想好可能出現的問題;一張臉回顧過去,不是記恨,而是從前人與自己的錯誤中學習。他也說,如果騙術是終極武器,耐心就是最堅強的護盾。
他還提醒,權力是一場遊戲,要看人的行為與結果,而不是他們宣稱的動機;並要用代價來衡量每一件事:要不要合作、要不要幫忙,都要先想想自己得付出多少時間與心力。他引用十七世紀思想家葛拉西安的話:研究人比研究動植物更重要,因為我們一生都要與人相處。
這本書一向充滿爭議。《出版商週刊》說它是馬基維利《君王論》的繼承者,溫和的人會覺得它可怕;《人物雜誌》則說它是一本帶著幽默與諷刺的入門書。《衛報》形容,葛林不認為自己是邪惡的人,也不認為自己特別善良,他只說自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
書中許多法則確實不以道德為重,也不以人情為本。但對讀者來說,它的另一個用處是辨識:當你知道別人可能如何操弄你、如何利用你的善意,就比較不容易成為權力遊戲的受害者。出版社也說,這本書寫給想掌握權力的人,也寫給想對抗權力的人。
葛林在前言的最後提出警告:不要用輕佻、消遣的心態看待權力,這只會引來權力之神的不滿;唯有用嚴肅的態度看待權力、懂得自省的人,才能從中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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