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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Mind Over Back Pain;The Mindbody Prescription;The Divided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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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皮皮島薩爾諾在紐約大學的復健醫學研究所工作了幾十年,專門照顧那些標準治療無效的慢性肌肉骨骼疼痛病人。
他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有些人的脊椎結構有嚴重的問題,卻一點也不痛;有些人只有輕微的結構變化,卻痛到無法生活。很多病人做了影像檢查,結果幾乎看不出什麼能解釋他們持續疼痛的原因。這讓他開始懷疑,結構上的問題,真的是疼痛的主因嗎?
薩爾諾提出「緊張性肌炎症候群」(TMS)來解釋這種疼痛。他認為,許多慢性背痛不是來自結構損傷,而是大腦對情緒壓力的反應:心理上的緊張,會讓肌肉、神經和肌腱的血流減少、輕微缺氧,因而產生真實的疼痛。
他強調,這種痛是真的,不是病人想像出來的,只是它的源頭不在骨頭和椎間盤,而在心理。
薩爾諾理論中最大膽的一點,是他認為疼痛其實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大腦製造身體的疼痛,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讓我們察覺那些被壓抑的情緒。
在本書中,他把這些情緒的核心指向「潛意識的憤怒」。他認為,那些我們不願意面對的不成熟、憤怒或自我中心的感受,被大腦壓在意識之下,而身體的疼痛就像一道煙霧彈,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背上,而不是心裡。
薩爾諾觀察到,這類慢性疼痛的病人,常常有相似的個性:追求完美、責任感很重、對自己要求很高、總想把事情做好、讓別人滿意。
他認為,這樣的人在面對生活的各種壓力時,會在不知不覺中累積大量的憤怒,卻又不允許自己表現出來。他也提到,社會鼓勵壓抑情緒、咬牙忍耐、追求生產力的風氣,讓這些被壓下來的感受更容易以身體症狀的形式出現。
薩爾諾特別強調恐懼的角色。他說,背痛的病人往往是無所不在的恐懼的囚徒,而恐懼正是讓疼痛持續的主因。
許多人一旦被告知自己的椎間盤突出或脊椎有問題,就開始害怕彎腰、害怕運動、害怕提東西。他們預期動作會帶來疼痛,這種預期本身,往往比實際的身體感覺更讓人失能。
薩爾諾的治療方法和一般的復健很不一樣。他認為,最重要的治療就是「知識」:讓病人真正理解自己的疼痛來自心理,而不是結構損傷。
治療的第一根支柱是知識與洞察,理解 TMS 的心理根源;第二根支柱是行動,克服恐懼,重新恢復正常、甚至激烈的活動。他強調,這種接受必須是深層的,而不只是頭腦上知道而已。
一位讀者分享,對他自己幫助最大的,是心態上的轉變:不再害怕,重新開始活動。
根據讀者整理的重點,薩爾諾建議:毫不猶豫地恢復所有身體活動;疼痛出現時,試著辨認背後的情緒觸發點;把注意力從身體轉向心理上真正在意的事情。
他也建議停止那些會強化恐懼的物理治療,不要再把自己看成結構受損的人,也不要讓過去形成的負面制約決定自己的行為。後來的追隨者也發展出寫日記、反思等練習,幫助病人覺察被壓抑的情緒。
薩爾諾的想法隨著著作不斷發展。他在 1984 年第一本書中還比較謹慎;到了 1991 年的本書,他把潛意識的憤怒放在核心,並提出光靠知識就能治療。
1998 年的下一本書,他把 TMS 擴大成一套統一的理論,涵蓋腸胃、心臟與皮膚等問題;2006 年的最後一本書,則加入了其他醫師的貢獻。
薩爾諾的影響力,很大程度來自名人的推薦。美國電台主持人霍華・史騰說,薩爾諾解除了他二十年的背痛,並多次在節目中向數百萬聽眾提起;喜劇演員賴瑞・大衛、記者約翰・史托塞爾也公開表示自己的疼痛大幅改善。
這些見證讓他的書登上暢銷榜。不過他自己也承認,幾乎整個醫學界都不接受這個診斷。紀錄片《All the Rage》還提到,他在自己服務的機構裡,從來沒有收過同事轉介的病人。
薩爾諾的觀念也被後來的研究者重新整理,用以實證為基礎的疼痛神經科學加以修正。
薩爾諾自己的資料顯示,有七到九成的病人獲得改善,但這些病人都經過他事先篩選。他提出的「缺氧」機制,後來被認為並不正確,現代的疼痛科學改用中樞敏感化等概念來解釋。
近年有研究測試以他的想法為基礎發展的「疼痛再處理療法」,發表在《美國醫學會精神醫學期刊》,結果許多慢性背痛病人在幾週內疼痛大幅減輕,表現明顯優於對照組,讓「大腦會放大或製造疼痛」的觀念得到一定支持。
根據報導,這項研究中約六成六的病人在四週後疼痛消失或幾乎消失,安慰劑組約兩成,一般照護組約一成;後續分析也發現,病人越能把疼痛的原因從「結構損傷」重新歸因到「大腦」,恢復得越好。不過後來的研究者也坦承,約有三分之一的病人沒有明顯改善。
也有摘要服務的編輯補充,沒有證據顯示疼痛的嚴重程度,和被壓抑情緒的「痛苦程度」直接相關;疼痛牽涉到大腦和脊髓的神經可塑性變化、心理因素與社會脈絡。世界衛生組織的疾病分類中,現在也有「慢性原發性疼痛」這個類別。
這套理論也受到批評:有人認為它的解釋無法被否證,如果病人沒有好轉,就被說成不夠相信;也有長期被忽視的慢性疼痛患者,覺得「疼痛來自大腦」的說法像是在否定他們的痛苦。
此外,在恢復活動之前,必須先排除脊椎感染、腫瘤或骨折等嚴重原因,這些情況需要及時就醫。讀者可以把本書當作理解身心與疼痛關係的一個視角,但不應因此忽略必要的醫療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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