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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The Explain Pain Handbook: Protectom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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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皮皮島本書最核心的觀念是:疼痛不是從受傷的部位直接「傳上來」的訊號,而是大腦在判斷「身體處於危險中」之後產生的一種體驗或輸出。
換句話說,組織受損本身並不會直接造成疼痛,必須由大腦判斷有威脅存在,疼痛才會出現。書中有一句關鍵的話:傷害感受(身體偵測到危險的訊號)對疼痛來說,既不是充分條件,也不是必要條件。
作者用許多戲劇性的例子說明這一點。有些運動員在比賽中骨折,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痛,直到比賽結束才發現;有衝浪者被鯊魚攻擊時,只覺得被「撞了一下」。
在那個當下,大腦判斷有比疼痛更重要的事要處理,於是沒有產生疼痛。這些例子告訴我們:痛的程度,並不等於受傷的程度。
疼痛也會隨著情境和意義而改變。書中舉例,一位鋼琴家和一位舞者手指受了同樣的傷,鋼琴家會感覺比較痛,因為這個傷對他的生計威脅更大。
環境中的各種「點火線索」也會觸發疼痛反應。書中提到一個研究:男性在由女性進行測試時,表現出較高的疼痛耐受度。這些都說明,大腦在決定要不要痛、痛多少時,會把各種資訊都考慮進去。
作者接著解釋疼痛的生理學。我們全身布滿了專門的感測器,稱為傷害感受器。它們能偵測各種刺激,例如溫度、壓力和化學物質,但送出的訊息只有一種:「危險!」
這個訊息經由脊髓傳到大腦,大腦再把它和過去的記憶、情緒和推理放在一起評估。書中強調,大腦裡並沒有專門負責疼痛的「疼痛中樞」,疼痛會「借用」原本負責感覺、動作、情緒和記憶的腦區。
本書分成三大部分,循序漸進:先說明疼痛是一種保護機制,再解釋慢性疼痛如何改變神經系統的運作,最後提供實際的處理策略。
作者希望讀者理解,疼痛的目的是保護我們,提醒我們注意可能的威脅,它本身是一個很有用的系統。問題在於,這個保護系統有時會變得過度敏感。
當疼痛持續很久,神經系統會變得越來越敏感。書中用一個簡單的等式說明:越多的危險,就會長出越多的感測器,系統越敏感,疼痛就越多。
神經變得過度敏感,大腦也會釋放放大疼痛訊號的化學物質,即使組織並沒有實際受損。書評者說,到了這個階段,大腦變得更快啟動疼痛反應,實際的組織損傷在整個疼痛圖像中所占的比例越來越小。
作者提出「神經標籤」的概念:大腦會把疼痛的經驗儲存成一種神經網路的模式。之後只要遇到類似的刺激,這個標籤就可能被重新啟動,讓系統越來越有效率地產生疼痛。
壓力也扮演重要的角色。皮質醇和腎上腺素等壓力化學物質,可能在沒有實際身體威脅的情況下,觸發疼痛感測器。這就是為什麼情緒和心理狀態會直接影響疼痛。
大腦為身體的每個部位都維持一個「虛擬身體」的表徵。慢性疼痛會讓人過度保護某個部位,結果這個部位在大腦裡的地圖變得模糊、扭曲。
因此復健的一部分,就是重新引入動作,有時甚至只是看著或想像那個部位在動,讓動作和疼痛的神經標籤脫鉤,重新畫清楚大腦裡的身體地圖。
作者後來把這些觀念整理成「保護計」的比喻:大腦裡有一座想像的天平,一邊放著「我身上有危險」的證據,另一邊放著「我身上是安全的」證據。
當大腦認為危險的可信證據比安全的證據多時,就會產生疼痛。這些證據來自各個方面:看到、聽到、聞到、嚐到、摸到的東西,自己做的事、說的話、想的事和相信的事,去過的地方、身邊的人,以及身體裡正在發生的事。例如災難化的想法是一種危險訊號,相信自己做得到則是一種安全訊號。
治療的基礎是三件事:教育、知識與理解,這些是治療性運動的地基。理解疼痛的原理,能降低大腦感受到的威脅,減少保護反應。
作者也破除「沒有痛就沒有收穫」等迷思,並教導病人分辨「痛」和「傷害」不是同一件事。他們說,有知識的動作能滋養大腦,因為它會沿著被恐懼和無知壓垮的路徑,重新建立大腦中精細的感覺和動作表徵。
具體做法上,作者主張有計畫、循序漸進地增加活動,在不啟動疼痛神經標籤的前提下,慢慢擴大能做的事。
臨床上,治療師可以和病人一起找出生活中的危險訊號與安全訊號,例如處理災難化的想法、逐步重新嘗試害怕的動作、建立支持的人際關係、調整環境,一邊減少危險、一邊增加安全。
倫敦一家疼痛診所的書評形容,本書好讀、有趣,而且充滿真正的研究,插圖風格很有特色;它既適合慢性疼痛的病人,也適合醫療專業人員。
書評者認為,最重要的一句提醒是:疼痛是真的,但身體受到的威脅不一定是。研究也顯示,以本書為基礎的疼痛教育方法,能有效減輕慢性肌肉骨骼疼痛的疼痛與失能感。
本書也有批評者。澳洲一個疼痛病友倡議團體的文章指出,這本書已經發展成一個龐大的品牌,衍生出各種研討會、線上課程和教材,價格不低,在物理治療界被廣泛採用。
文章質疑書中的核心承諾,也就是「光是學習疼痛的知識就能減輕疼痛」。作者注意到,書中列出一百六十三篇參考文獻,前十二篇被用來支持這個核心主張,其中有八篇的作者是莫斯利本人。她也認為「危險訊號、安全訊號」這類用語過於簡化,甚至帶點居高臨下,並批評有些治療者在效果不好時,把失敗歸咎於病人的心理,而不是方法本身。對於有明確病理問題的病人,這種方法可能並不足夠。
讀者在閱讀時,可以同時看見這套疼痛教育帶來的新觀念,以及它仍在討論中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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