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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Les Années《悠悠歲月》(2008);La Place《位置》(1983);L'Événement《記憶無法停止》(2000);Se perdre《迷失》(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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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澎湖《簡單的激情》記錄了艾諾在 1989 年前後的一段感情。她愛上了一個已婚的外國男人,書中只稱他為「A」。他是一位在巴黎工作的東歐外交官,比她年輕,偶爾才會打電話來,約她見面。
從那時起,她的生活只剩下一件事:等待他。等他的電話、等他來、等下一次見面。所有其他的事,工作、朋友、閱讀,都只是填補等待的空白。
她在書中寫道,她除了等待一個男人之外,什麼也沒做。
艾諾用非常具體的細節,記錄這種被占據的狀態。她不敢離開電話太遠,深怕錯過他打來的任何一通電話;她只聽能讓她想起他的歌,只買他可能會喜歡的衣服。
她會在街上看到一個跟他相似的背影,心跳加速;也會在看電影、讀報紙時,把所有內容都和他聯想在一起。她的世界縮小到只剩下一個人。
她也毫不保留地坦白寫出,自己在那段時間做出的一些在旁人看來不理性的事。她並不為此辯護,只是誠實地記錄下來。
A 有妻子,也有自己的生活。他每次來,都只待短短幾個小時,然後就匆匆離開。艾諾知道這段關係沒有未來,也從不要求什麼。
她冷靜地觀察他:他喜歡名牌、喜歡西方的物質生活,談論的話題並不深刻。她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多麼特別的人。但這並不妨礙她的激情。
她說,這份激情和對方是誰並沒有太大關係,而是一種純粹、近乎原始的渴望。
她清楚這段關係的本質,卻仍然投入其中。
艾諾寫到,在那段日子裡,她對時間的感受完全改變了。只有兩種時間: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以及等待他的時間。前者總是過得太快,後者卻漫長得令人難以忍受。
她甚至會用他的行程來安排自己的生活:如果他說下週可能有空,她就把那一整週都空下來。她拒絕朋友的邀約、延後工作,只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見面的可能。
她也坦白,自己在那段時間裡幾乎讀不下書、寫不出東西。唯一能讓她感到真實的,就是那份等待與期待。
後來,A 結束了在法國的任期,回到了自己遙遠的國家。他沒有道別,也沒有再聯絡。
艾諾在他離開後,經歷了漫長的失落。她說,她開始用時間來計算距離:他離開多久了,她還記得多少關於他的事。她也寫到,自己曾經希望一切能重來一次。
在他離開後的幾個月,她仍然保持著那些習慣:留意電話、注意與他相似的身影、反覆回想他說過的話。慢慢地,這些習慣才一點一點地消失。她說,那就像一場病,在不知不覺中痊癒了。
艾諾說,她寫這本書,不是為了解釋這段感情,也不是為了寫一個愛情故事,而是想把那段時間裡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準確地記錄下來。
她的文字非常平淡,沒有華麗的修辭,也沒有浪漫的比喻。她像一個社會學家觀察田野一樣,觀察自己的激情:它如何發生、如何影響日常、如何慢慢消退。
她也提到,寫作讓她能夠把那段激情變成一種「別人也能理解的東西」。
這本書在 1991 年出版時,在法國引起很大的討論。一位知名的女作家,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書寫自己對一個男人的慾望與執迷,在當時被一些評論者批評為不得體。
但也有許多讀者被它的誠實打動。他們在艾諾的文字裡,看見了自己曾經經歷過、卻從來不敢說出口的感受:那種被另一個人完全占據、失去自我的狀態。
艾諾在《迷失》的前言中說,她決定原封不動地出版這些日記,因為裡面有一種「真實」,是事後的書寫無法取代的。
十年後,艾諾出版了《迷失》,這是她在那段感情期間寫下的日記。與《簡單的激情》相比,日記更加原始、混亂、充滿情緒。
兩本書放在一起閱讀,可以看見同一段經歷的兩種面貌:一種是事後冷靜的書寫,另一種是當下赤裸的記錄。這也讓讀者更理解,艾諾如何把個人的經驗,轉化成文學。
艾諾的作品常常關注階級。即使在這本關於激情的小書裡,她也注意到 A 對西方消費生活的嚮往,以及自己作為一個從工人家庭走出來的知識分子,如何看待這份嚮往。
她並沒有把這段關係浪漫化,而是誠實地看見其中的不平等與矛盾。這也是她的寫作最獨特的地方:最私密的經驗,背後總是連結著社會與時代。
它也讓人重新思考,所謂的「理性」與「激情」,其實並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時存在於每一個人心裡。
書名叫《簡單的激情》,但激情一點也不簡單。它讓一個理性、成熟的女人,變得像少女一樣脆弱;也讓她在失去之後,重新認識了自己。
這本書篇幅很短,一個安靜的下午就能讀完,但它留下的感受卻很長。許多讀者說,讀完之後,終於能夠理解自己某段無法解釋的過去。
在華文世界,這本書有時會和其他艾諾、杜拉斯的作品一起被提到,書名也有不同的譯法,例如《簡單的激情》或《單純的激情》。它和杜拉斯的作品常被放在一起比較,因為兩位作家都以極度誠實的方式,書寫女性的慾望與記憶。
但兩人的風格截然不同:杜拉斯的文字充滿詩意與重複的節奏,艾諾的文字則平實得近乎紀錄。閱讀兩者,正好可以看見女性書寫慾望的兩種方式。
2022 年,艾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簡單的激情》是她最廣為人知、也最受爭議的作品之一。
它提醒我們:書寫最私密的經驗,需要極大的勇氣;而這份勇氣,往往能讓更多人感到自己並不孤單。
她的書寫方式也影響了許多後來的作家:不美化、不解釋,只是準確地說出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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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有 16 座真實的島嶼,每座島代表一個主題。島上的每個建築,都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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