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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Retour à Roissy《重返華西》(1969,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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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沖繩島故事的主角只叫做「O」。她是一位住在巴黎的時尚攝影師,獨立、美麗,有自己的工作與公寓。她全心全意地深愛著她的情人勒內。
某一天,勒內帶她坐上一輛車,來到巴黎郊外一座名叫華西 (Roissy) 的城堡。在那裡,她將接受一種特殊的「訓練」,學習完全服從。
書名中的「O」,有人認為代表「物件」(objet),也有人認為代表一個圓、一個空洞,象徵她逐漸放棄自我、變得空無的過程。
華西城堡是一個由一群男性組成的秘密社團。在這裡,女人被要求遵守嚴格的規則:不能直視男人的眼睛、必須隨時服從、身體不屬於自己。
O 在城堡裡經歷了一連串的支配、懲罰與羞辱。小說用冷靜、近乎儀式化的語言,描寫這些過程,強調的是規則、秩序與服從的心理,而不是感官的刺激。
她之所以接受這一切,是因為她愛勒內,而勒內希望她這麼做。她相信,服從,就是證明愛的方式。
城堡裡的一切都經過精心安排:服裝、時間、規矩,甚至說話的方式。這種儀式感,讓整個故事像是一場遠離現實的戲劇。
離開城堡後,O 回到巴黎的日常生活,但一切已經不同。勒內把她介紹給自己的同父異母兄長、一位年長的英國紳士史蒂芬爵士,並要求她也服從於他。
史蒂芬爵士冷靜、嚴厲而深沉,和勒內完全不同。O 漸漸發現,自己對史蒂芬的感情越來越深,甚至超過了對勒內的愛。
在這段關係中,O 一步步走向更徹底的服從,最後在身上留下了象徵屬於他的標記。
小說中還有兩位重要的女性角色。一位是年輕的模特兒賈克琳。O 在工作中認識她,被她吸引,並在史蒂芬爵士的要求下,試著把她帶進這個秘密的世界。這讓 O 從一個被支配的人,變成一個也在支配別人的人。
另一位是安瑪麗,一位住在巴黎郊外的年長女性。史蒂芬爵士把 O 送到她的住處,讓她接受最後階段的「訓練」。在那裡,O 身上被留下了屬於史蒂芬的永久標記。
這些女性角色讓故事更加複雜:支配與服從,不只發生在男女之間,也發生在女人與女人之間。
《O孃的故事》最引人爭議的地方,在於它的核心悖論:O 是自願服從的。她從來沒有被強迫,而是在每一個階段都做出了選擇。
有些讀者認為,這本書描寫的是一種極端的愛:透過完全交出自己,O 反而找到了一種奇特的自由與平靜。另一些讀者則認為,這正是父權社會對女性最深的控制:讓女人相信,服從就是愛。
這個悖論直到今天仍然沒有定論,也正是它成為經典的原因。
這本書出版時,許多人不相信它出自女性之手。當時的評論者認為,只有男人才可能寫出如此大膽的情色作品。
直到四十年後,安妮・德克洛才公開承認自己是作者。她說,這本書起初是寫給情人尚・波朗的信。波朗曾經說,女人寫不出真正的情色小說,她便用這本書來回應他。
這個身分的揭露,讓這本書的意義完全改變:它不再只是男性幻想的產物,而是一位女性對自身慾望的探索。
1954 年,這本書由法國出版社出版,並由尚・波朗撰寫序言〈奴役中的幸福〉。隔年,它獲得了雙叟文學獎,卻也引起了法國當局的注意。
政府以違反善良風俗為由,對出版社與作者展開調查,並禁止公開銷售與廣告。但這些禁令反而讓這本書變得更加出名,在讀者之間私下廣泛流傳。
在 1970 年代,這本書成為女性主義者爭論的焦點。有人批評它美化了對女性的暴力,把女人描寫成只是取悅男人的物件;1975 年的電影改編,更引發抗議。
也有人認為,它真實地呈現了女性複雜的慾望,不應該被簡單地否定。這場爭論,觸及了一個至今仍在討論的問題:女性是否有權利書寫、甚至享受那些不符合政治正確的幻想?
作者曾說,她從小就讀了大量的法國古典文學,包括十七世紀的作家。這種古典的文學訓練,讓她能用最克制的語言,去寫最不克制的題材。
儘管題材極端,這本書的文字卻非常冷靜、典雅,帶著古典法國文學的優美。作者很少描寫角色的外表與感官細節,而是專注於 O 的心理變化。
這種寫法,讓這本書和一般的色情小說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部關於權力、愛情與自我放棄的心理小說。
《O孃的故事》被認為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情色文學作品之一,深刻影響了後來的文學、電影與流行文化中對支配與服從關係的描寫。
後來許多以 BDSM 為題材的作品,包括暢銷小說《格雷的五十道陰影》,都常被拿來和它比較。但與後者不同的是,《O孃的故事》並沒有浪漫的救贖結局,而是讓讀者面對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小說的結局非常簡短而開放。原書附上了兩種可能的結局:在其中一種裡,O 被史蒂芬爵士拋棄,選擇了死亡;在另一種裡,作者沒有交代她最後的命運。
這種刻意的模糊,讓整個故事更像是一個寓言:關於一個人能為愛付出多少,以及當一個人完全交出自己之後,還剩下什麼。
今天的讀者閱讀《O孃的故事》,可以把它當作一部文學與歷史的文本,而不是一本行為指南。它記錄了一個時代女性如何以隱藏的方式表達慾望,也引發了關於自由、同意與權力的長期討論。
在現實的親密關係裡,任何形式的支配與服從,都必須建立在清楚的同意、信任與安全之上。這也是當代社會在討論這本書時,最常被強調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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