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 年，尚萬強剛從監獄獲釋。他十九年前為了替姊姊挨餓的孩子偷一塊麵包而入獄，又因多次越獄被加重刑期，坐了整整十九年的苦牢。出獄時，他拿著一張黃色的假釋證，走到哪裡都被拒於門外，連客棧都不肯讓他投宿。社會的冷酷讓他心中充滿仇恨。

只有迪涅的米里哀主教收留了他，讓他吃飯、睡在溫暖的床上。半夜，尚萬強偷走了主教家的銀器逃走，隔天被警察抓了回來。沒想到，主教對警察說，這些銀器是他送給尚萬強的，還責怪他忘了帶走那對最值錢的銀燭台。

主教低聲對尚萬強說：你要用這些銀器，去成為一個誠實的人；我已經替上帝贖回了你的靈魂。這份無條件的寬恕，徹底改變了尚萬強的一生。

離開主教家後，他一時鬼迷心竅，搶走了一個流浪小男孩的硬幣；等他回過神來，男孩已經不見了。他坐在路邊痛哭，這是十九年來他第一次流淚。從那一刻起，他決心成為一個新的人。

幾年後，尚萬強化名馬德蘭先生，在海濱蒙特勒伊這座小城開設工廠，事業成功，又樂善好施，被市民推選為市長。

他的工廠裡有一位女工名叫芳汀。她年輕時被一位巴黎大學生拋棄，獨自生下女兒珂賽特，只好把孩子寄養在德納第夫婦經營的客棧裡，每月寄錢回去。德納第夫婦貪婪無恥，不斷編造理由向她要錢。當工廠的人發現她有一個私生女時，她被開除了。為了寄錢給女兒，芳汀賣掉了自己的頭髮、門牙，最後淪落街頭。

尚萬強得知她的遭遇後，深感自責，把病重的芳汀接到醫院照顧，並答應她，一定會把珂賽特帶回來。

這時，警探沙威出現了。他出生在監獄裡，父親是苦役犯，母親是算命的女人；他一生堅信法律與秩序，鐵面無私，認為犯過罪的人永遠不會改變。他懷疑馬德蘭市長就是當年的苦役犯尚萬強。

不久，傳來消息：有一個無辜的人被當成尚萬強逮捕，即將被判刑。尚萬強陷入一整夜的天人交戰，雨果稱之為「腦海中的風暴」：如果沉默，他可以繼續當市長、照顧工廠的工人和芳汀；如果自首，他將失去一切。最後，他趕到法庭，當眾承認自己才是尚萬強，救了那個無辜的人。

沙威隨後來到醫院逮捕他。芳汀在驚嚇中死去。尚萬強再次入獄，之後在一次救人的意外中「落海身亡」，實際上是藉機逃走了。

尚萬強信守承諾，在聖誕夜找到了被德納第夫婦當成女僕使喚、受盡虐待的小珂賽特。他看見她在寒冷的夜裡，獨自到森林提著沉重的水桶，便替她提水，送她一個美麗的洋娃娃，並付錢把她帶走。

他帶著珂賽特躲到巴黎，像父親一樣疼愛她。為了躲避沙威的追捕，他們翻牆逃進一座修道院，在那裡平靜地生活了好幾年；他當園丁，珂賽特在修道院的學校裡讀書。珂賽特在修道院中長大，成為一位美麗的少女。

離開修道院後，珂賽特在公園裡遇見了青年馬呂斯。他由保皇派的外祖父撫養長大，後來得知自己被迫疏遠的父親，是拿破崙軍中的英勇軍官，與外祖父決裂，過著清貧的生活，並結識了一群懷抱共和理想的學生。兩人一見鍾情，卻好幾個月都只是遠遠地彼此凝望。

德納第一家也流落到巴黎，住在馬呂斯隔壁，繼續做著詐騙勾當。德納第的女兒愛潑妮暗戀馬呂斯，卻默默幫他找到了珂賽特的住處。

1832 年 6 月，巴黎爆發起義，學生們在街頭築起街壘，與政府軍對抗。馬呂斯以為自己將失去珂賽特，也加入了戰鬥。愛潑妮為了替他擋子彈而死。尚萬強得知珂賽特愛著馬呂斯，也來到街壘。

在街壘中，沙威被學生識破身分抓住。學生們把處決他的任務交給尚萬強，尚萬強卻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放走了他。政府軍攻破街壘，學生們幾乎全部戰死，包括他們的領袖、理想主義者安灼拉。德納第家流落街頭的小兒子、機靈勇敢的流浪兒伽弗洛什，也在街壘前冒著槍林彈雨撿拾子彈時中彈身亡，臨死前還在唱著歌。尚萬強背著重傷昏迷的馬呂斯，穿過巴黎惡臭又危險的下水道，把他救了出來。

在下水道出口，尚萬強遇見了沙威。他請求沙威讓他先把馬呂斯送回家。沙威竟然答應了，還放走了尚萬強。一生信奉法律的他，無法理解一個罪犯為什麼會比自己更有良知；他無法在法律與良心之間找到出路，最後投身塞納河自盡。

馬呂斯康復後和珂賽特結婚。尚萬強向馬呂斯坦承自己曾是苦役犯，馬呂斯因此疏遠了他，尚萬強只好遠離珂賽特，孤獨衰弱下去。後來，德納第想來勒索，卻意外讓馬呂斯得知，當年在下水道救了他性命的人，正是尚萬強。

馬呂斯和珂賽特趕到尚萬強身邊時，他已奄奄一息。他把銀燭台留給珂賽特，告訴她母親芳汀的名字，然後在燭光中安詳地死去。他的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幾句被雨水漸漸沖淡的詩句。

雨果在序言中寫道：只要因為法律和習俗，在文明之中人為地製造出地獄；只要貧窮使男人潦倒、飢餓使女人墮落、黑暗使兒童羸弱，這樣的書就不會是無用的。

全書對照了兩種正義：沙威代表的是冷酷、僵化的法律正義，尚萬強則代表了慈悲與良知。雨果也藉由許多長篇的離題文字，描寫滑鐵盧戰役、巴黎的下水道、修道院與街頭流浪兒的生活，呈現了十九世紀法國社會的全貌。

它是一部關於救贖的小說：一個人可以被社會定罪，卻不必被自己的過去定義。愛與寬恕，能讓人重新成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