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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Le Demi-Monde《半上流社會》(劇本,1855);Le Fils naturel《私生子》(劇本,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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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沖繩島故事以第一人稱的敘事者開場。他在巴黎看到一則拍賣廣告:一位剛過世的名交際花的遺物要公開拍賣,以償還她留下的債務。上流社會的貴婦們紛紛前來,好奇地參觀這位她們平時鄙視、卻又暗自羨慕的女人奢華的住處。
這位女人名叫瑪格麗特・戈蒂埃。她總是帶著一束茶花出現在劇院,每個月有二十五天戴白色的茶花,另外五天戴紅色的茶花,因此被稱為「茶花女」。
敘事者在拍賣會上買下了一本小說《曼儂・雷斯考》,扉頁上寫著一行字:「曼儂致瑪格麗特:謙卑。」署名是阿爾芒・杜瓦爾。不久,一位悲痛欲絕的年輕人找上門,請求買回這本書。他就是阿爾芒。他從遠方趕回巴黎,卻已來不及見瑪格麗特最後一面,於是向敘事者說出了兩人的故事。
瑪格麗特出身貧寒的鄉下,來到巴黎後成為紅極一時的交際花,生活奢華,揮金如土,身邊圍繞著許多有錢的追求者。一位年老的公爵供養她,因為她長得很像他早逝的女兒。但她也患有嚴重的肺結核,常常咳血,表面的歡笑底下,是一顆孤獨而疲憊的心。
二十四歲的阿爾芒是一位出身中產階級的青年。他第一次在街上看見瑪格麗特走下馬車,就深深愛上了她,卻遲遲不敢上前。她生病的時候,他每天都去她家門口詢問病情,卻從不留下名字。有一次,瑪格麗特在宴會上咳得厲害,獨自走進房間,阿爾芒跟進去,看見她手帕上的血,心疼地流下淚來。
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的身體。瑪格麗特被他的真誠打動,答應接受他的愛,條件是他必須完全信任她、不能嫉妒、也不能過問她的生活。
瑪格麗特的鄰居普律當絲是一位帽子商人,表面上是她的朋友,實際上總是從她身上撈好處,替她牽線、也替自己圖利。瑪格麗特很清楚,像她這樣的女人,身邊幾乎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想利用她的人。她說,她們這種人一旦生了病、沒了美貌,就會被所有人遺忘。正因為如此,阿爾芒那份不求回報的關心,才讓她如此珍惜。
兩人很快陷入熱戀。為了和阿爾芒在一起,瑪格麗特決定告別過去的生活。她說服公爵,在巴黎近郊的布吉瓦租了一間鄉間小屋,和阿爾芒在那裡度過了一個快樂的夏天。他們在田野間散步、划船,過著簡單而寧靜的日子,瑪格麗特穿著樸素的衣服,像一個普通的戀愛中的女孩,身體也一度好轉。
可是,她欠下的債務越來越多。為了不再依賴別的男人,她偷偷賣掉了自己的馬車、首飾和喀什米爾披肩。阿爾芒發現後,決定把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產轉讓給她,讓兩人能一起生活下去。瑪格麗特卻不肯接受,她不願讓阿爾芒因為她而犧牲自己的未來。
這時,阿爾芒的父親杜瓦爾先生聽說兒子和一位交際花同居,立刻趕到巴黎。他趁阿爾芒不在時,私下去見瑪格麗特。
他告訴她:兒子的名聲正在毀掉,前途一片黑暗;更重要的是,阿爾芒的妹妹即將出嫁,未婚夫的家族如果知道這件醜聞,婚事就會告吹。他懇求瑪格麗特為了阿爾芒和他妹妹的幸福,離開他。
瑪格麗特明白,社會永遠不會接受她這樣的女人。她答應了。這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決定:她終於找到真心愛她的人,卻必須親手推開他。她只盼望有一天,阿爾芒能明白她的苦心。為了讓阿爾芒徹底死心,她寫了一封絕情的信,說自己厭倦了鄉下的生活,回到了一位有錢的伯爵身邊,重新過起從前的日子。
阿爾芒以為自己被背叛,悲憤欲狂。他回到巴黎後,故意當著瑪格麗特的面,和另一位交際花奧蘭普出雙入對,處處羞辱她,想看她痛苦的樣子。瑪格麗特默默承受,從不辯解,病情也越來越重。
有一天,瑪格麗特來找他,請求他不要再折磨她。兩人在情緒激動中重溫了一夜舊情,但第二天,她又離開了。阿爾芒憤怒之下,寄給她一筆錢,彷彿把她當成一個收錢的女人。這是對她最殘酷的侮辱。之後,他便離開法國,到遙遠的東方去旅行,想忘掉這一切。
瑪格麗特被侮辱、被拋棄,病得越來越重。債主們上門討債,昔日的追求者都離她而去。她在病床上寫日記,記下自己對阿爾芒的思念,也說出了當初離開他的真相。她最後孤零零地死去,身邊只剩下一位好心的朋友茱莉照顧她。
阿爾芒回到巴黎時,看到的只有那本日記。他悔恨不已,甚至請人掘開她的墳墓,只為了再看她一眼,再把她遷葬到一個更好的地方。從日記中他也得知,在瑪格麗特臨終前,他的父親曾寫信給她,感謝她的犧牲,並表達了敬意。
日記記錄了她生命最後的日子:她的病一天比一天沉重,債主甚至在她病榻旁清點財物,她卻始終期盼著阿爾芒能回來,讓她解釋一切。直到最後一刻,她都在呼喚他的名字。
小說最後,敘事者說,他不是要歌頌墮落,而是想告訴讀者:不要輕視那些被社會唾棄的女人。瑪格麗特雖然身處所謂的「半上流社會」,卻擁有比許多體面人更高尚的靈魂;她為了愛人而犧牲自己,展現了真正的善良。
這部作品批判了資產階級表面上重視道德、實際上卻虛偽冷酷的雙重標準:杜瓦爾先生口口聲聲為了家族名譽,卻毫不在乎一個女人的生命與幸福。小說採用「故事中的故事」的結構,由敘事者轉述阿爾芒的回憶,再穿插瑪格麗特的日記,讓真相一層層揭開,增添了悲劇的力量。讀者和阿爾芒一樣,直到最後才明白,那個看似無情的女人,其實愛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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