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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Sons and Lovers《兒子與情人》(1913);The Rainbow《虹》(1915);Women in Love《戀愛中的女人》(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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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沖繩島小說的開頭寫道:我們的時代本質上是一個悲劇的時代,所以我們拒絕把它當作悲劇。這句話,為整個故事定下了基調。
女主角康妮出身於一個開明的知識分子家庭,年輕時曾在德國求學,接觸過自由的思想。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她嫁給了貴族克里佛・查泰萊。
婚後不久,克里佛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下半身癱瘓,從此只能坐在輪椅上。戰後,兩人搬回查泰萊家族在英格蘭中部的莊園拉格比府。
拉格比府位在一片煤礦區旁邊,四周是灰暗的礦坑、煙囪與礦工的村莊。克里佛是礦場的主人,對礦工們冷漠而高傲。
克里佛開始寫小說,後來又把全部精力投入經營礦場,追求名聲與效率。他和康妮之間的婚姻,只剩下精神上的交流,沒有身體的親密,也沒有真正的溫暖。
康妮在這座冰冷的莊園裡,日漸消瘦、憔悴。她覺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枯萎。
康妮常常一個人走進森林,只為了逃離莊園裡令人窒息的空氣。
克里佛知道自己無法生育,但希望有一個繼承人。他甚至對康妮說,如果她和別的男人生下孩子,只要對方的身分合適、不影響他們的婚姻,他可以接受,並把孩子當成查泰萊家的繼承人。
這個提議讓康妮感到更加孤單。在克里佛眼中,婚姻與孩子都只是延續家族與地位的工具。
康妮曾經和一位劇作家短暫交往,但那段關係同樣空洞,沒有帶給她真正的滿足。
在莊園的森林裡,康妮遇見了守林人奧利佛・梅勒斯。他出身礦工家庭,曾在軍隊中當過軍官,見過世面,後來因為對社會失望,選擇隱居在森林裡。
梅勒斯沉默、孤僻,說話時常常故意使用粗俗的地方方言。他的婚姻失敗,對人際關係充滿警戒。
康妮被他身上那種樸實、真誠、與自然相連的氣質吸引。他們在森林深處的小屋裡,展開了一段秘密的關係。
梅勒斯對上流社會充滿不信任,也害怕這段關係會帶來的麻煩,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康妮。
在與梅勒斯的關係中,康妮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的溫暖與生命力。勞倫斯用大量的篇幅,描寫兩人之間的親密,以及康妮內心逐漸甦醒的過程。
對勞倫斯來說,這不只是情慾的描寫,而是一種對工業文明的反抗。他認為,現代社會把人變成了機器,讓人只活在腦袋裡,忘記了身體與感受。而真正的愛,必須同時包含心靈與身體。
另一方面,克里佛的生活也發生了變化。一位名叫博爾頓太太的護士來到莊園,負責照顧他。她是礦工的遺孀,聰明、能幹,很懂得照顧人。
克里佛越來越依賴博爾頓太太,對她產生了一種近乎孩子對母親的依戀。這段關係,也讓讀者看見克里佛內心的脆弱與空虛。
小說中有一個象徵意味很強的場景。克里佛坐著電動輪椅到森林裡散步,輪椅在上坡時故障,卡在路中間。他堅持不讓人幫忙,一次又一次地發動機器,卻怎麼也上不去。
最後,是梅勒斯走過來,用力把輪椅推上坡。康妮站在一旁,看著丈夫的固執與傲慢,以及梅勒斯默默付出的身影,心中的天平終於傾斜。
這一幕把小說的主題具體地呈現出來:一邊是依賴機器、不願承認脆弱的上層階級,一邊是用雙手與身體面對世界的人。
康妮懷孕了。她和姊姊一起前往威尼斯度假,想讓別人以為孩子是在旅途中和某個合適的男人懷上的。
但康妮知道,自己真正愛的是梅勒斯。她下定決心,不再隱瞞,向克里佛坦白一切,並要求離婚。
克里佛完全無法接受,尤其無法接受妻子愛上了一個身分低下的守林人。他斷然拒絕離婚。
小說的最後,康妮和梅勒斯暫時分開,各自等待離婚。梅勒斯到一座農場工作,學習務農,為兩人的未來做準備。
全書在梅勒斯寫給康妮的一封長信中結束。信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也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安。他們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在一起,但他們決定等待。
這部小說最具爭議的,除了性描寫之外,還有階級。在二十世紀初的英國,一位貴族夫人愛上自己的守林人,是對整個社會秩序的挑戰。
勞倫斯自己出身礦工家庭,對英國的階級制度有著深刻的感受。他透過康妮與梅勒斯的愛情,批判貴族與資本家的冷漠,也批判工業化對人與自然的破壞。
1928 年,勞倫斯在義大利佛羅倫斯私人印行了這本書。由於書中大膽的性描寫與粗俗的用語,它在英國與美國被禁止出版長達三十多年,只能以盜版的形式流傳。
1960 年,企鵝出版社決定在英國出版未刪節的版本,因此被以違反《淫穢出版物法》起訴。在這場著名的審判中,許多作家、學者出庭作證,說明這本書的文學價值。
檢察官曾經問陪審團:你會願意讓你的妻子或僕人讀這本書嗎?這句話後來成為英國社會階級偏見的著名例子。最後,陪審團判決企鵝出版社無罪。
勞倫斯為這部小說寫過三個版本。第一個版本較短,後來以《第一位查泰萊夫人》為名出版;第三個版本,就是我們今天最熟悉的版本。
在不同的版本中,梅勒斯的性格與兩人關係的描寫都有所不同,也讓研究者得以看見勞倫斯思想的變化。勞倫斯在小說出版兩年後就因病過世,沒能看見它被解禁的一天。
今天,《查泰萊夫人的情人》被公認為二十世紀的文學經典。它所提出的問題,至今仍然值得思考:在一個重視效率、地位與理性的社會裡,我們是否也忘記了身體與感受?
對勞倫斯來說,真正的生命,必須讓心靈與身體重新連結。這也是他一生寫作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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