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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沖繩島《危險關係》全書由一百七十多封信組成。讀者看到的,是角色們彼此寫給對方的信件,透過這些信,一點一點拼湊出整個故事。
這種書信體的形式,讓讀者能同時看見每個人在不同對象面前展現的不同面貌:對朋友說的話、對情人說的話、對敵人說的話,往往完全不同。
讀者知道得比任何一個角色都多,也因此能看清每一場謊言與算計。
拉克洛還在書的開頭,安排了一篇「出版者說明」與一篇「編者序」:一個說這些信件可能是虛構的,另一個卻堅稱它們是真實的書信,只是經過整理。這種故意製造的矛盾,讓讀者從一開始就陷入真假難辨的遊戲。
故事的核心人物是梅特伊侯爵夫人。她是一位聰明、美麗、在社交界備受尊敬的寡婦,表面上端莊高雅,私底下卻是一個冷酷的操控者。
她在一封長信中,講述了自己如何從少女時代起,就學會觀察、隱藏與控制,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無懈可擊的人。在那個女性必須依賴名譽生存的社會裡,她用智慧與心機,替自己爭取自由與權力。
梅特伊的盟友與舊情人,是瓦爾蒙子爵。他是巴黎社交界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以誘惑女性為樂,把每一次征服都當成一場遊戲。
梅特伊和瓦爾蒙之間,既是合作者,也是競爭者。他們在信中互相分享自己的計畫與戰果,像兩個下棋的高手,一邊合作,一邊暗中較勁。
瓦爾蒙的魅力在於他的耐心與表演:他可以為了一個目標,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佈局。
故事從兩個計畫開始。梅特伊想要報復一位曾經拋棄她的情人。這個人即將和一位剛從修道院出來的天真少女塞西兒結婚,梅特伊便要求瓦爾蒙去引誘塞西兒,讓這樁婚姻成為笑柄。
但瓦爾蒙對這個任務興趣不大。他正忙著另一個更有挑戰性的目標:以虔誠與貞潔聞名的杜薇夫人。她是一位法官的妻子,對丈夫忠誠,對上帝虔誠。
梅特伊和瓦爾蒙約定:如果瓦爾蒙成功征服杜薇夫人,她就會再次成為他的情人。
瓦爾蒙對杜薇夫人展開漫長的追求。他假裝改過自新、做善事、表現出真誠的悔意,一步步打動她的心。
杜薇夫人在信中寫下了內心的掙扎:她一次次地拒絕他、逃離他,卻又無法停止想他。她的信充滿了真誠的痛苦,是整本書中最動人的部分。
最後,杜薇夫人終於屈服了。但就在這時,連瓦爾蒙自己也發現,他似乎真的愛上了她。
這段追求大多發生在瓦爾蒙年邁的姑媽羅斯蒙德夫人的鄉間城堡裡。杜薇夫人在丈夫外出期間借住在那裡,而溫和善良的羅斯蒙德夫人,始終沒有察覺姪子的真正意圖。
塞西兒的母親沃朗吉夫人,也曾寫信警告杜薇夫人,說瓦爾蒙是一個危險的人。這些信件被瓦爾蒙攔截、閱讀,反而成為他調整策略的情報。
梅特伊察覺到瓦爾蒙對杜薇夫人動了真情,感到強烈的嫉妒與不滿。她嘲笑瓦爾蒙,挑戰他的驕傲。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被愛情控制,瓦爾蒙抄寫了梅特伊替他擬好的一封信,寄給杜薇夫人,冷酷地與她斷絕關係。信中反覆出現一句話:這不是我的錯。
杜薇夫人因此心碎,病倒在修道院中,最後在痛苦與悔恨中死去。
另一條故事線裡,天真的塞西兒愛上了年輕的音樂教師丹瑟尼騎士。梅特伊表面上幫助這對戀人,實際上卻在利用他們,作為她報復計畫的一部分。
瓦爾蒙也照著計畫,利用塞西兒的天真接近她。這對年輕的戀人,成為兩位操控者手中的棋子,卻始終不知道真相。
瓦爾蒙完成了任務,要求梅特伊履行承諾。但梅特伊卻冷冷地拒絕了他。兩人之間的同盟終於破裂,正式向彼此宣戰。
梅特伊把瓦爾蒙對塞西兒做的事告訴了丹瑟尼。丹瑟尼憤怒地向瓦爾蒙提出決鬥,瓦爾蒙在決鬥中受了致命傷。
臨死前,瓦爾蒙把梅特伊寫給他的所有信件交給丹瑟尼。這些信後來被公開,揭露了梅特伊所有的陰謀。
梅特伊的真面目被揭穿後,在社交界身敗名裂。她在劇院裡被眾人噓聲羞辱,接著又輸掉了一場官司,失去了財產。
不久,她感染天花,臉部被嚴重毀損,失去了一隻眼睛。最後,她帶著僅剩的財物,逃往荷蘭。塞西兒則回到修道院,丹瑟尼也選擇離開。
在小說的最後,幾乎所有的角色都失去了一切。
這本書出版時,引起極大的爭議。有人認為它是一部敗德的作品,教人如何誘惑與欺騙;作者卻在序言中聲稱,他寫這本書,是為了警告世人提防這些危險的人。
兩百多年來,讀者一直在爭論:這本書究竟是在批判貴族的墮落,還是在欣賞這些聰明而危險的角色?也許兩者都是。
許多當代讀者特別關注梅特伊這個角色。在一個女性沒有權力、名譽一旦受損就無法翻身的社會裡,她選擇用男人的方式玩遊戲,甚至玩得比男人更好。
她在信中說,自己是「自己的作品」,從小就學會研究人心、掌控情緒。這個角色,讓這本書不只是一部關於誘惑的小說,也是一部關於女性如何在父權社會中求生的作品。
《危險關係》被改編成無數的電影、舞台劇與電視劇,包括 1988 年由葛倫・克蘿絲與約翰・馬可維奇主演的電影,以及把故事搬到現代紐約高中的《致命遊戲》。
它之所以能歷久不衰,是因為它寫出的人性從未改變:慾望、驕傲、嫉妒與權力,在任何時代都同樣危險。
在亞洲,它也被改編成韓國電影《醜聞》,把故事搬到朝鮮王朝;以及中國導演許秦豪執導、把背景設在 1930 年代上海的電影《危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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