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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曳或縮放海圖,點一座島就能上岸
其他書籍Survival of the City(與 David Cutler 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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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隱岐諸島格雷瑟認為,城市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也是文明未來的關鍵。城市的力量來自密度:人和人靠得很近,知識、想法和資本就能快速流動,創新也因此發生。
過去有人預測,科技進步會讓人不再需要面對面,城市會失去意義;但格雷瑟指出,事實正好相反,越是知識密集的時代,人越需要聚在一起。他引用的數據顯示,住在大城市都會區的工作者,收入比不住在都會區的人高出約三成;而一個國家的都市化程度,也和它的富裕程度密切相關。
格雷瑟用大量的統計數據說明,城市居民在許多方面都表現得更好:收入更高、健康狀況更好、壽命更長,也更快樂。
這和許多人對城市的印象不同。我們常把城市想成擁擠、污染、壓力大的地方,但格雷瑟認為,正是這種密度,帶來了醫療、教育和工作機會的集中,讓城市成為人們追求更好生活的地方。
格雷瑟提出一個具爭議的觀點:城市裡有窮人,不一定代表城市失敗,反而可能代表它成功。因為城市吸引了想要追求機會、向上流動的移民,窮人選擇來到城市,是因為城市比鄉村給了他們更多機會。
他甚至把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和孟買的棚戶區,看成城市活力的證據:它們是窮人往上爬的第一層階梯。不過也有書評者質疑:今天以服務業和資訊產業為主的經濟,缺少過去工業時代那種有工會保障的穩定工作,窮人是否還能像當年的移民一樣,一代一代往上爬,書中提供的證據並不足夠。
書中最重要的反面教材是底特律。格雷瑟認為,底特律衰落的原因,是過度依賴單一產業,也就是汽車業,並且沒能成功轉型為後工業經濟,無法吸引受過良好教育、有創意的人才。
他由此得出一個結論:城市真正的資產是人,而不是建築。與其用政府的錢蓋新的大樓、新的交通系統來拯救衰退的城市,不如投資在人身上,特別是教育。
格雷瑟強調,教育是現代城市成功的必要條件。波士頓、明尼亞波利斯和紐約這些今天繁榮的城市,都擁有受過良好教育的勞動力;他的分析顯示,大學學歷居民的比例每增加一成,人均都會區生產總值就增加約兩成二。底特律的生產線則形成了一種不鼓勵教育與創業的單一文化。他批評地方官員迷信「以建築為中心的都市更新」,例如底特律的文藝復興中心,主張政策應該「幫助窮人,而不是幫助窮地方」。
格雷瑟花了很多篇幅比較美國不同城市的房價。他稱讚休士頓,因為它對建築的限制很少,大量興建住宅,讓房價維持在相對便宜的水準。書中提到,2001 到 2008 年間,休士頓所在的哈里斯郡核准了超過二十萬戶新的獨棟住宅,平均價格約十二萬美元。
相對地,紐約和舊金山等城市限制蓋高樓,住宅供給跟不上需求,房價因此居高不下。他認為,這些限制把美國人推向郊區、推向依賴汽車的城市擴張地區。
格雷瑟也挑戰一般人很少質疑的政策:歷史保存。他認為,當保存的範圍過大,限制了老城區蓋新的、更高的建築,就會讓住宅供給不足,推高房價,最後讓一般人住不起城市。
他也以巴黎為例,說明低矮的城市風貌雖然美麗,卻限制了密度與生產力。他並不是反對保存所有古蹟,而是主張在保存和發展之間做更明確的取捨。
他以紐約為例:紐約的地標保存委員會,管制了曼哈頓約一成五的非公園土地。他估計,如果像芝加哥那樣鼓勵興建新住宅,曼哈頓公寓的平均價格可能從一百萬美元降到大約一半。這也讓他直接挑戰了都市思想家珍・雅各的看法:雅各認為保留老建築能維持社區的平價與多元,但她自己住的格林威治村,最後仍然完全仕紳化了。
書中最反直覺的論點,是城市比郊區更環保。格雷瑟用一個比喻說明:一般郊區住宅的環境足跡像一雙十五號的登山靴,而一間紐約公寓則像一雙六號的細跟高跟鞋。
他引用的數據顯示,紐約人開車上班的比例不到三分之一,全美國平均則是八成六;全美國搭大眾運輸通勤的人,有近三成住在紐約市的五個行政區。他也批評像梭羅這樣歌頌鄉村生活的思想家,認為住在樹林裡看似親近自然,其實耗用更多能源。
格雷瑟指出一個矛盾:環保意識強的加州沿海地區限制開發,結果新的建設被推到像拉斯維加斯這種高度依賴汽車和冷氣的地方,對地球反而更不好。
他也提醒,印度和中國的經濟正在成長,他們的人民將面臨選擇:要走美國郊區化的路,還是維持更密集的城市?如果這兩國的人均碳排放提高到美國的水準,全球碳排放將增加一倍以上;如果維持在法國的水準,增幅就小得多。
格雷瑟的建議很明確:允許現有城市蓋更高的建築,減少不必要的建築限制;政府不該用補貼鼓勵大家買郊區的大房子,而應該鼓勵住在城市裡較小的公寓;把資源投資在人與教育上,而不是華而不實的建設。
他也稱讚新加坡,認為它的政府允許興建高樓,是世界上最有能力的政府之一;相反地,孟買嚴格的建築限制,讓住宅變得負擔不起,也讓居民不必要地四散。
這本書也受到不少批評。新都市主義協會的書評指出,格雷瑟一方面推崇休士頓,一方面又承認如果全世界都變得像休士頓,地球的碳足跡將暴增,論點自相矛盾;他也批評格雷瑟低估了大眾運輸的價值。
另一篇書評則認為,格雷瑟太專注於經濟數據,忽略了城市居民真實的生活經驗與文化;他把歷史保存者貶為反對開發的人,也忽視了保存在文化認同與觀光上的意義。不過評論者也肯定他的研究扎實、觀點具有啟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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