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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曳或縮放海圖,點一座島就能上岸
其他書籍《心教》;《對話的力量》;《麥田裡的老師》;《薩提爾的親子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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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紐芬蘭島維琴尼亞・薩提爾是二十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心理治療師之一,也是家族治療的先驅。她在 1972 年提出「冰山」的隱喻:每個人都是一座冰山,別人看得見的,只是水面上的一角,也就是行為;更大的部分藏在水面下,是人的內在,包括感受、觀點、期待、渴望與自我。
我們看不見彼此的內在,只能猜想、揣測、自以為是,衝突就這樣產生。李崇建在楔子裡講了一個故事:一個男人回到家,看見屋裡一片狼藉、嬰兒不見了,狗兒滿嘴是血,以為狗咬死了孩子,一怒之下把狗劈死;接著才聽見床下孩子的哭聲,看見角落躺著一頭死狼。原來是狗救了孩子。他說,這就是只看見冰山一角的危險。
他也以鐵達尼號撞上冰山為引子:同一個事件,可以有各種敘說與詮釋;而面對發生在自己或親友身上的事件,我們如何詮釋,會帶來完全不同的影響。
冰山模式不只用來和別人溝通,也用來和自己溝通:透過探索,人們可以重新理解自己與他人,重新選擇應對的方式。
書中第一個例子發生在傳統市場。一個三歲男孩拿著心愛的銀絲糖,卻突然放聲大哭,說「不要」。媽媽不懂他怎麼了,越問越氣,最後罵他難伺候;攤販老闆也在旁邊說教:「弟弟要乖喔!」男孩哭得更急了。
李崇建蹲下來,專注地看著男孩,停頓了大約五秒,握住他的手,緩緩地問:「弟弟呀,你還好嗎?」「你看起來很難過,也很著急,是嗎?」男孩點點頭,哭聲漸漸收斂。接著他問發生什麼事、要不要吃媽媽手上那根糖,終於弄清楚:原來男孩遠遠看見老闆切糖時,那根糖掉到了地上,他覺得髒了不想吃。
他分析,媽媽一直回應的是男孩冰山最上層的行為;而他先從感受開始核對,男孩平靜下來後,才能清楚說出期待(不要吃那根糖),以及背後的觀點(髒了的糖不能吃)。
媽媽很好奇,他只問了幾句話,孩子怎麼就說清楚了?
第二個例子發生在 2015 年南京的一場公開教學。台下有四百位老師觀課,台上有三十三位學生。李崇建朗讀學生作文時,看見一個女孩可盟把稿紙揉成一團,一臉不在乎地玩弄著。
可盟其實是個亮麗、率真的女孩。上課時,李崇建稱讚這班學生發言踴躍、又懂得守秩序,當他們的老師真幸福;可盟立刻舉手說:「李崇建老師,您覺得我們的老師幸福,可惜我們老師偏偏不覺得……」全場老師笑翻了。這樣的孩子,寫完十分鐘作文後,內在發生了什麼?
他選擇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可盟,怎麼啦?」她扭過頭去。他停頓了十秒,全場安靜下來。他說,停頓是一種隱形的力量,有助於彼此覺知。接著他一步步核對:「妳將作文揉掉了,是因為作文沒寫好嗎?」「妳在生氣嗎?」「妳在生自己的氣嗎?」可盟從點頭到紅了眼眶。
他再問:「妳欣賞認真的孩子,還是成績好的孩子?」並說:「我不明白一件事,剛剛可盟認真寫作,即使沒有寫好,妳怎麼會生可盟的氣呢?」可盟流下眼淚,把揉爛的作文攤平交給他朗讀。他說,這段對話依序觸及了事件、期待、感受、觀點,最後碰觸到渴望。
李崇建把冰山對話比喻成彈奏樂器:在冰山的各個層次「敲一敲」,就像順著琴弦彈出音樂,也像疏通卡住的穴道。初學者可以照著順序彈,熟練之後就能彈出更繁複的曲子。
他說,當孩子出現某個行為、說出某個事件,對話的人可以依序詢問行為、感受、觀點、期待與渴望,並看出對方的應對姿態。薩提爾指出,人在壓力下常出現幾種不一致的應對姿態,例如討好、指責、超理智與打岔;而她希望人們能學會一致的應對:同時照顧自己、他人與情境。
他也強調,對話不只是說了什麼,還有非語言的訊息:蹲低身體、和對方的眼神同高、專注的語氣,以及適時的停頓。
推薦人楊惠如老師整理了書中對話的三個方向:不急著解決問題,而是關注人;回溯時間,探索問題的成因;詢問具體事件,在細節處提問。這樣的對話看似沒有解決問題,卻讓雙方都感受到美好。
本書的核心態度是好奇。附贈的有聲書中,李崇建特別講解什麼是「好奇」、什麼是「感受」,並示範如何用好奇的態度,和一個孩子與他的母親對話。他也說明如何開展一段對話、如何表達好奇、如何同理對方,以及如何探索彼此的關係。
他說,學習薩提爾讓他改善了和家人的關係,也改善了和自己的關係:他學會了解自己的內在、學會與人相處,也學會自處。
本書把冰山對話運用在各種關係上:親子、伴侶、師生、朋友與家人。書中的例子都很生活化:孩子一直打電腦、功課寫不完、兄弟總是吵架、說了不該說的話、為一件事生氣很久。
許多推薦人分享了自己的改變。一位幼兒園園長說,讀了阿建老師的書、聽了他的演講,她對先生的執著有了不同的看法,也放下了十八年來對母親情感的渴望;園裡的老師更常擁抱孩子,也會蹲下來和孩子談感受。她引用阿建老師的話:「一個人改變,全家人也會跟著改變。」
薩提爾模式的婚姻家庭治療導師成蒂說,李崇建像魔術師一樣,進入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照見底層的渴望與自我,讓他們體驗到自己存在的尊貴與美好。
東方心教練體系創始人阮橞習則說,李崇建是台灣第一個把薩提爾冰山理論深度應用在教育上的人,這本書不只能讀,也細膩地引導讀者如何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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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有 16 座真實的島嶼,每座島代表一個主題。島上的每個建築,都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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