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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曳或縮放海圖,點一座島就能上岸
其他書籍The Optimism Bias《樂觀偏誤》(Sharot, 2011);Nudge《推出你的影響力》(Sunstein & Thaler, 2008);Noise《雜訊》(Sunstein 等,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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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夏威夷你有沒有發現,剛搬進新家時,你會注意到每一個細節;過了幾個月,卻再也不會多看一眼?剛加薪時很開心,沒多久就覺得理所當然?
這種現象,心理學稱為「習慣化」(habituation):大腦會對反覆出現、沒有變化的刺激,逐漸減少反應。這是一種非常有用的能力,讓我們不必對每一件事都大驚小怪,可以把注意力留給新的、重要的事物。
但習慣化也有代價:我們不只對壞事習以為常,也對好事習以為常。這本書要談的,就是如何「去習慣化」,重新看見那些一直都在的東西。
作者是一位神經科學家與一位法學家,因此這本書結合了腦科學、心理學、經濟學與法律的研究。
書的第一部分談幸福。作者引用經濟學家西托夫斯基的研究指出,快樂往往來自「間歇性」的滿足,而不是持續不斷的擁有。
所以,有時候暫時離開一件喜歡的事物,反而能讓我們重新感受到它的美好。伴侶之間短暫的分開,常常讓重逢更加甜蜜;把一段愉快的經驗切成幾段來享受,也比一次享受完更快樂。
反過來說,處理不愉快的工作時,最好一次做完,讓大腦快速習慣它,痛苦反而比較少。
作者也引用經濟學家李維特的研究:他請一群猶豫不決的人用擲硬幣來決定要不要做出改變,例如換工作或分手。結果發現,那些真的做出改變的人,幾個月後回報的幸福感,比維持現狀的人更高。
人生中一定程度的變化,能讓我們跳出習慣化的狀態,重新感受到生活的意義。
在社群媒體的章節,作者介紹了經濟學家阿爾科特的研究:他找來近三千名臉書使用者,請其中一部分人停用帳號一個月。
結果,停用臉書的人幸福感明顯提升,效果相當於收入大幅增加。另一項研究則發現,當臉書在美國大學校園推出後,學生的憂鬱情況隨之上升。
作者建議,不一定要完全戒掉社群媒體,但可以定期暫停,讓自己重新感受沒有它的生活。
書中談到跳高選手佛斯貝里。當所有人都用傳統的方式跳高時,他發明了背向越過橫竿的「背越式」,徹底改變了這項運動。
研究發現,比較不容易習慣化的人,往往更有創造力,因為他們會注意到別人忽略的細節。在不同的活動之間轉換、接觸不同領域的知識,也能幫助我們打破習以為常的思考方式。
習慣化也會影響道德。腦科學研究發現,人第一次說謊時,大腦的情緒反應很強烈;但說謊的次數越多,情緒反應就越弱,說謊也變得越來越容易。
特別是為了自己利益而說的小謊,很容易一步步擴大。作者建議,從小建立「不說小謊」的規範,能防止道德界線慢慢被侵蝕。
在資訊的章節,作者介紹了「真相錯覺效應」:一句話被重複得越多次,人們就越容易相信它是真的,即使它是假的。
這是因為熟悉的資訊,大腦處理起來比較輕鬆,而這種輕鬆感,被我們誤以為是「真實」。所以,反覆提及錯誤資訊來反駁它,有時反而會強化錯誤的印象。
研究發現,獎勵人們重視資訊的正確性,能有效減少假訊息的傳播。
人們也會對危險習以為常。研究發現,賭博的人下注金額會越來越大,因為對風險的感受被慢慢麻痺了。
作者舉了一個有趣的例子:1967 年,瑞典把車輛行駛方向從左側改成右側。改變之後,交通事故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一段時間,因為所有駕駛人都重新提高了警覺。
習慣化也會讓我們對環境惡化、歧視與不公平視而不見。長期住在空氣污染地區的人,比新來的人更不容易察覺空氣品質的問題;逐漸發生的氣候變化,也很容易被忽略。
在歷史上,許多不公平的制度之所以能長期存在,正是因為人們對它們習以為常。作者把那些挑戰常規的人,例如拒絕在公車上讓座的羅莎・帕克斯,稱為「「去習慣化」的推動者」。
最可怕的是,極權統治也是一步一步讓人習慣的。每一次剝奪自由,都只比上一次多一點點,人們就這樣慢慢接受了原本無法想像的事。
作者也引用一個古老的故事:一頭從小被鐵鍊拴在小木樁上的大象,長大後明明力氣大到可以輕易掙脫,卻再也不試了。人也一樣,會把長期的限制當成理所當然。
書中還提到歷史學者米爾頓・梅爾的訪談:許多二戰時期的普通德國人回憶,他們並不是一夕之間接受納粹,而是在一次又一次小小的讓步中,慢慢失去了警覺。
桑思坦也從法律的角度討論習慣化。他分享自己曾經遭遇車禍的經驗,思考法院應該如何評估受害者的「痛苦與損害」。
研究顯示,陪審團常常低估人們適應痛苦的能力,對於情緒上的損失,可能判給過高的賠償;但對於失去某種能力,例如無法行走或工作,則不論受害者心情是否已經調適,都應該得到補償。長期、輕微卻持續的痛苦,也值得被認真看待。
書的最後,作者引用哲學家彌爾的觀點,鼓勵人們進行「生活的實驗」:透過旅行、接觸不同的文化與想法,打破自己習以為常的觀念。
他們認為,在這個資訊與交通如此便利的時代,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機會去習慣化。重點是,要願意停下腳步,再看一次。
《再看一次》用大量的研究,說明一個簡單卻深刻的道理:我們的大腦天生會忽略一成不變的事物。
學會「去習慣化」,能讓我們重新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看見身邊的不公、發揮更多的創造力。下一次,當你覺得一切都很無聊時,也許只是需要換個角度,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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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有 16 座真實的島嶼,每座島代表一個主題。島上的每個建築,都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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