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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舊港島上冊記錄張忠謀從出生到三十三歲的歲月。他出生於浙江鄞縣,童年在中日戰爭與國共內戰中輾轉香港、上海等地,飽受戰亂驚嚇。他曾就讀住宿制的南開中學,深受那裡的教育影響。
他十七歲時放棄成為作家的夢想,轉向理工。赴美後先進入哈佛大學念一年級,隔年轉到麻省理工學院機械系,分別在 1952 和 1953 年拿到學士和碩士學位。出版社形容上冊的風格是「簡單的字句,真實的感情」。
張忠謀說,他寫作時以海明威的話為原則:「簡單的字句,真實的情感。」他希望用最平實的文字,寫下自己真實的感受,而不是一本歌功頌德的成功學。
二十四歲那年,他兩度參加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資格考都沒有通過。他後來說,這次失敗讓他決定放棄機械產業,全心投入半導體。
1955 年他進入希凡尼亞公司,在那裡自學半導體,開啟一生的事業。1958 年他轉到德州儀器,展開二十五年的工作歷程。1961 年德儀出資送他到史丹佛大學攻讀電機博士,1964 年取得學位後回到德儀。
下冊分成三大篇章,其中德儀篇約占三分之一,寫的是他二十七歲到五十二歲在德儀的崛起與挫折。
他在德儀屢建戰功:1966 年擔任積體電路部總經理,1972 年升任集團副總裁兼半導體集團總經理,成為德儀全球半導體業務的掌舵者。書中也記錄了 1970 年德儀的裁員風波,以及他與多位上司的互動。
然而 1970 年代德儀把重心轉向消費性電子產品,他和公司的理念漸行漸遠,最後在 1983 年辭職。1984 年他出任通用器材公司總裁,不久後也請辭。
1985 年,五十四歲的張忠謀應邀來台擔任工研院院長。他提出「十年內一半經費來自民間企業」的改革目標,也想推行考績最低 3% 員工留職察看的績效制度。
但工研院是準政府機構,不習慣民間企業的管理方式,改革遭遇強烈阻力,他最後辭去院長職務。他坦白反思這段挫折:負面的教訓往往比正面的經驗更刻骨銘心,知道不做什麼和知道做什麼一樣重要。
他也提到,五年內三次辭職的經歷,曾讓他陷入很深的挫折感。
台積電篇占下冊的大半。1987 年,他創辦台積電,提出當時全新的「專業晶圓代工」商業模式:只替客戶製造晶片,自己不設計、不賣自有品牌晶片,堅守「不與客戶競爭」的原則。
他判斷,未來的客戶會是新興的 IC 設計公司,以及不想再維持成熟生產線的晶片廠。公司以「誠信正直、承諾、創新、客戶信任」為核心價值,1991 年在台灣上市,1997 年在美國上市。書中也寫到 1989 到 1991 年間的經營權爭奪。
書中提到,專業晶圓代工的構想,其實在他德儀後期就已經開始成形,只是當時沒有機會實現,直到來台後才找到落地的地方。這個模式後來成為台積電最核心的競爭力。台積電也有一句座右銘:對客戶不輕易承諾,一旦承諾,必定竭盡全力。
早年台積電的策略是「製造優越、客戶信任」,後來他又加入「技術領先」,讓台積電不只是代工廠,也要在製程技術上走在最前面。
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他回鍋兼任執行長,把兩千四百多名派遣人力轉為正式員工,化解了內部危機;同年成立業務發展部,首任主管就是後來的董事長魏哲家。他也決定把營收約 8% 投入研發,推動研發人員三班制輪班的「夜鷹計畫」。
書中也記錄了其他關鍵決定:七十六歲時,他拒絕了一項管理層收購的提議,認為公司保持公開上市,才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到了他八十一歲時,台積電的 28 奈米技術已經領先全球。
書中詳細記錄台積電和蘋果的合作。蘋果主動找上台積電,要求代工 20 奈米晶片,台積電為此打亂原本的技術路線,「繞道」開發 20 奈米。蘋果也曾短暫和英特爾洽談,後來又回到台積電。
張忠謀在書中強調:不肯接受客戶能接受的價格,就等於不擅長做代工;台積電的本領,就是在客戶能接受的價格中賺取合理的利潤。
2005 年,他第一次卸下執行長,專任董事長,由蔡力行接任;2009 年回鍋兼任執行長;2013 年第二次卸任,由劉德音和魏哲家共同接掌;2018 年完全退休,由劉德音任董事長、魏哲家任總裁。
書中也談到接班安排的曲折,例如原本的輪調計畫,因為蔣尚義被調回研發部救急而被打亂。他也教導接班人:用部屬人數衡量主管職位的重要性是一種迷思,能接觸最高層的機會,可能是更好的衡量方式。
書中還有一段廣受討論的故事:大約十年前,張忠謀曾邀請輝達創辦人黃仁勳接任台積電執行長,黃仁勳回答「我已經有工作了」。當時輝達的市值遠低於台積電,但黃仁勳堅守崗位,後來把輝達帶成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張忠謀對此表示欣賞。
全書近三十萬字,由張忠謀親筆寫成,不只是一位企業家的回憶,也是台灣半導體產業四十年發展的第一手紀錄。
讀者可以看到,一個人如何從考試失敗、職場挫折與改革受阻中一次次調整方向,最後在五十六歲創業,打造出改變全球科技產業的公司。
有讀者整理出三個收穫:學會洞察危機與轉機並及早應對;即使最壞的情況發生,也要讓自己輸得起;以及思考離不開學習,而實踐是驗證想法的途徑。這些都不只適用於經營企業,也適用於每個人的職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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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有 16 座真實的島嶼,每座島代表一個主題。島上的每個建築,都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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