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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格陵蘭我們活在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數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但預測卻沒有因此變得比較準。席佛認為,問題在於數據裡充滿了「雜訊」,真正有用的「訊號」反而被淹沒了。
全書用十三章、橫跨許多領域的案例,探討為什麼有些預測會失敗、有些卻能成功:從金融危機、選舉、棒球、天氣、地震、經濟、傳染病,到西洋棋、撲克、股市、氣候變遷和恐怖攻擊。他的核心主張是:預測不能只靠大量運算原始數據,而要結合對系統如何運作的理解。
第一章談 2007 到 2008 年的金融危機。信用評等機構把大量由房貸組成的證券評為最安全的等級,卻嚴重低估了違約的機率。
席佛指出,評等機構最大的錯誤,是沒有考慮到這些房貸之間的「相關性」:他們假設各個房貸違約是互相獨立的事件,但當房價全面下跌時,大家會一起違約。一個看似微小的假設錯誤,最後導致了整個金融體系的崩潰。
第二章談政治預測。席佛引用心理學家泰特洛克的研究,把預測者分成兩種:「刺蝟」和「狐狸」。
刺蝟只懂一件大事,習慣用單一的理論解釋一切,即使證據和自己的想法相反,也不願意改變;電視上的名嘴大多是刺蝟,他們說話很有自信,預測卻常常和亂猜差不多。狐狸則懂很多小事,願意跨領域思考、自我批評,用機率而不是斬釘截鐵的方式表達看法,預測的表現也好得多。
席佛自己的選舉模型,就是用狐狸的方式建立的:綜合大量民調,並用機率表達結果。
第三章回到席佛的起點:棒球。他開發了一套預測球員表現和發展的系統,叫做 PECOTA。
但他並不認為數據可以完全取代球探。他觀察到,最好的預測,往往是把統計數據和球探的實地觀察結合起來,而不是二選一。這個「人和數據合作」的主題,也貫穿了全書。
數字和眼睛,缺一不可。
第四章是少數的成功案例:天氣預報。過去幾十年,天氣預報持續地變準。席佛認為原因有幾個:電腦運算能力大幅提升、人和電腦互相合作、天氣背後的物理定律已經被充分理解,而且預報很快就能得到驗證,有快速的回饋。
他也談到混沌理論:天氣系統對初始條件極度敏感,一點點差異就可能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因此天氣預報必須用機率來表達。他也提到,有些商業氣象單位會故意多報下雨的機率,因為預報沒下雨卻下了雨,觀眾會比較生氣。
第五章「拚命尋找訊號」談地震。和天氣相反,地震幾乎無法預測,因為數據太少,我們對地震背後的機制也了解不足。
科學家能做的,是用古騰堡-芮克特定律來估算機率:這個定律指出,地震的規模和發生頻率之間有一個簡單的關係。席佛也藉此說明「過度擬合」的危險:一個模型如果把過去的數據配得太完美,往往只是把雜訊當成了訊號,對未來的預測反而更差。
第六章談經濟預測。席佛認為經濟預測特別難,原因包括:預測本身會影響人們的行為;數據的品質不好;預測者有各種誘因扭曲分析;以及我們對經濟的模型本身就不夠好。
第七章談傳染病的預測。席佛提醒,凡是牽涉到指數成長的系統,例如疫情,預測時必須格外謹慎,因為一點點假設的差異,就會讓結果天差地遠。
牽一髮,動全身。
第八章從運動賭博切入,介紹本書最重要的工具:貝氏定理。它的精神很簡單:先對一件事有一個初始的判斷,然後每當有新的證據出現,就據此調整你的機率估計。
席佛主張用貝氏的方式思考,而不是假裝自己沒有任何先入為主的看法。他認為,誠實地說出你的初始判斷,再隨著證據逐步修正,才是面對不確定世界最好的方法。
這也是他批評傳統「頻率學派」統計的原因:他認為與其追求理想化的實驗設計,不如從大量的數據中逐步學習、持續修正。
第九章談電腦西洋棋,講述人類和電腦之間的經典對決,探討機器和人類各自擅長什麼。第十章談撲克,席佛自己曾經打過職業撲克,他用撲克說明一個重要的觀念:要看決策的過程,而不只看結果,因為結果裡有很多運氣的成分。
第十一章談股市與效率市場假說,探討市場是否真的反映了所有資訊,以及泡沫是怎麼形成的。
第十二章談氣候變遷的預測,標題是「健康的懷疑」,討論如何用批判的態度評估氣候模型。第十三章則談恐怖攻擊,分析恐攻發生頻率的模式,以及為什麼像珍珠港和九一一這樣的事件那麼難以預見。
本書出版後大受歡迎。2012 年美國大選後,席佛的預測再次準確,本書在亞馬遜的銷量暴增八倍,被亞馬遜選為當年最佳非虛構書籍,《華爾街日報》也將它列為年度十大非虛構書之一,並被譯成包括繁體中文在內的多種語言。
也有人提出批評。氣候科學家麥可・曼恩認為,席佛把氣候這種「硬科學」和選民偏好這類社會現象用同樣的方式處理,帶有許多主觀、無法驗證的假設。IBM 的一位傑出工程師則稱讚,席佛在沒有明確使用數學的情況下,正確地描述了預測這門學問。
全書的結論可以歸納成幾點:小心過度擬合;對指數成長的預測要格外謹慎;重視決策的過程,而不只是單次預測的結果;用機率的範圍表達不確定性,比假裝確定更好。
席佛最想傳達的,是一種謙遜的態度:世界很複雜,我們不可能完全準確地預測,但只要用機率思考、願意根據證據修正,就能讓預測一點一點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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