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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綠島1974 到 1986 年間,一名連續犯在加州犯下至少十三起謀殺和數十起性侵案。這些案件最初被分別冠上不同的名字,例如「維塞利亞闖空門者」、「東區強暴犯」和「原始夜行者」,直到後來的 DNA 證據顯示,它們其實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書名來自 1976 年一次攻擊中,兇手對一名少女說的威脅話語。案件在一個又一個城市間轉移,警方的資料分散在不同的轄區,讓追查變得極為困難。
麥納瑪拉在 2013 年為《洛杉磯雜誌》寫了一篇追查文章,並創造了「金州殺手」這個稱呼,把原本分散的多個名字統一起來。
一個好記的名字,讓這個沉寂多年的懸案重新引起大眾的關注。她也因此和哈潑柯林斯出版社簽下書約,開始全力投入這本書的寫作與調查。
這也讓這起案件重新得到警方與媒體的重視。
本書結合了調查報導與個人回憶。麥納瑪拉在伊利諾州的橡樹園長大,是家中六個孩子裡最小的一個。她年少時,住家附近的一位年輕女子遇害,這件始終沒有破案的命案,讓她對懸案產生了一輩子的關注。
她也在書中坦白地寫到和母親之間複雜的關係,以及在傳統家庭的期待下,追求自己熱愛之事的掙扎。這些個人的段落,讓這本書不只是一份案件紀錄,也是一個人如何被一件事深深吸引的故事。
麥納瑪拉不是警察,卻像偵探一樣投入。她翻閱大量的警方檔案、走訪案發地點、訪問退休的調查人員和倖存者,並在網路上和其他業餘偵探交換線索。
書的結構刻意不照時間順序,而是在不同的時間線之間跳躍。作者這樣安排,是為了強調「搜尋」這件事本身,讓讀者也感受到調查人員面對的不確定與焦慮,而不只是一件一件地列出罪行。
她在部落格「真實犯罪日記」上長期研究懸案,一邊照顧家庭、一邊在閒暇時追查。她說過,她的目標不是寫一本暢銷書,而是有一天能坐在被逮捕的兇手對面。
書中重現了當年警方辦案的情況。調查人員翻查假釋與緩刑紀錄、盤問送貨員等可能熟悉住宅區的人,追查民眾通報的可疑人物,甚至安排被害人辨認聲音,但收穫有限。
警方一度封鎖消息,希望兇手不會因此轉移地點,結果資訊真空反而讓社區謠言四起、人心惶惶;當警方終於公開案情,兇手似乎被激怒,下手更加大膽。他會小心地把拆下的紗窗裝回去,處理證據十分謹慎,似乎對被害人的作息瞭如指掌。調查人員一直落後他一步。
兇手在 1986 年後沉寂多年,卻偶爾會打電話給過去的被害人。被捕的迪安吉羅,曾經是一名警察,1979 年因為在商店行竊而被解僱。
這本書和許多聳動的犯罪作品不同之處,在於它認真對待倖存者。麥納瑪拉呈現的被害人,不只存在於那個可怕的夜晚,而是有著之後數十年的人生:長期未被診斷的心理創傷、受到影響的家庭關係。
評論者認為,這種把被害人當成完整的人來描寫的方式,讓本書和一般的獵奇作品有所區別,也為真實犯罪寫作立下了倫理上的新標準。
他們的傷痛,並沒有隨著案件的沉寂而結束。
2016 年 4 月,麥納瑪拉意外過世,年僅四十六歲,留下大約三分之二的書稿。她的丈夫帕頓・奧斯瓦特,和研究員保羅・海恩斯、調查記者比利・詹森一起,根據她留下的大量研究筆記,整理她不按順序寫成的章節,並補上缺口。
讀者可以感覺到前後風格的差異:她親手寫的章節抒情而內省,後來補寫的部分則比較偏向程序性的敘述。書中收錄了作家吉莉安・弗林的導言,以及奧斯瓦特寫的後記。
本書出版時,奧斯瓦特在網路上寫道:妳做到了,這本書很棒,文字很精彩;妳試著為混亂帶來仁慈,這就是妳的方式。
本書在 2018 年 2 月 27 日出版,登上《紐約時報》非虛構暢銷榜第一名。兩個月後,2018 年 4 月,前警察約瑟夫・詹姆斯・迪安吉羅被捕。2020 年,他認罪,被判處終身監禁且不得假釋。
這次破案的關鍵,是當時新興的基因族譜技術。地方警長表示,麥納瑪拉的作品雖然提高了大眾對案件的關注,但並沒有直接提供破案的線索。不過,許多人仍認為,是她讓這個被遺忘的案件重新回到眾人眼前。
本書也探討「執念」的兩面:它既是一種高貴的追求,也可能是一種吞噬人的力量。麥納瑪拉全心投入追查,這份投入推動了她的寫作,也耗盡了她的心力。
評論者指出,最後補完的作者們刻意很少寫迪安吉羅本人,把焦點放在搜尋的過程與受影響的人身上,而不是兇手。這樣的選擇,讓這本書的重心始終是那些受害者與追尋真相的人。
這是一本關於追尋的書。
2020 年,HBO 把本書改編成同名紀錄片影集。這個案件也常在美國的熱門犯罪播客中被討論。
本書讓更多人關注懸案的偵查、基因技術帶來的突破,以及被害人與家屬在漫長歲月中承受的痛苦。它也提醒讀者:在閱讀犯罪故事時,應該記得那些真實存在、仍在生活的人。
一位讀者給了這本書四顆星,稱讚它在資訊、個人經歷和情感之間取得很好的平衡,但也坦白說,有時候個人的段落和主線連結不夠緊密,讓她從故事中分心。這也正是本書引發討論的地方:作者的個人故事,究竟是讓調查更有溫度,還是讓焦點變得分散?
HBO 的影集也把麥納瑪拉本人放在故事的中心,而不只是兇手故事裡的一個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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