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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攻擊與人性》(On Aggression);《狗的家世》(Man Meets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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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加拉巴哥群島書名來自一個古老的傳說:所羅門王有一枚魔法戒指,戴上它就能用動物的語言和動物說話。勞倫茲的德文原書名,直譯是「他和牲畜、鳥和魚說話」,同樣呼應這個傳說。
勞倫茲當然沒有魔法戒指。他的方法是在自己家中和周圍飼養各種動物,讓牠們自由生活,長期近距離地觀察。這本書寫給一般讀者,記錄了他的研究方法,以及他對動物心理的發現。本書 1949 年以德文出版,1952 年推出英文版。
全書共十二章,從人和動物之間的衝突寫起,再逐步深入各種動物的具體行為。勞倫茲的觀察大多在奧地利多瑙河畔的家中進行,對象從水生昆蟲、魚類,到水鳥和哺乳動物。書評者形容他的文字睿智、有條理、充滿驚奇,又帶著冷面幽默,每一章都值得反覆細讀,而不是匆匆讀過。
全書第一章就叫「動物是一種麻煩」。勞倫茲坦白地說,養動物會帶來各種破壞和困擾:被啃壞的東西、亂飛的鳥、弄髒的家。
但他認為,能夠容忍這些麻煩,才是真正愛動物的證明。他也主張,自由活動的動物比關在籠子裡的動物,更能讓人觀察到真實的行為。這種寧可家裡被弄亂、也要讓動物自由的態度,貫穿了全書。
對他來說,觀察的代價,就是一個永遠收拾不完的家。
在談水族箱的章節裡,勞倫茲說,一個平衡的水族箱是「不會造成損害的東西」,也是觀察生命最好的窗口。
他描寫了水中的掠食者,例如龍蝨的幼蟲,會用有毒的消化液獵捕獵物,手段非常兇猛;相比之下,蜻蜓的幼蟲在選擇獵物時就挑剔得多。這些觀察讓讀者看到,小小的水族箱裡也上演著激烈的生存戰爭。
勞倫茲挑戰了「魚沒有感情」的印象。他記錄暹羅鬥魚熱烈的求偶展示,以及慈鯛複雜的親代照顧行為,認為魚的情感世界,常常被一般人低估。
他也談到「本能釋放機制」和「固定動作模式」:某些特定的環境線索,會觸發動物一連串刻板的行為,即使牠們之前從來沒有經驗過,這是演化塑造出來的本能反應。
書中有兩章分別叫「嘲笑動物」和「同情動物」。勞倫茲提醒讀者,人們常常因為誤解動物的行為而嘲笑或同情牠們,卻沒有真正理解牠們。
書評者指出,勞倫茲雖然用很有感情的語言描寫動物,其實他本人反而批評人類用人類的眼光誤讀動物,他的感情建立在數十年的細心觀察之上,而不是一廂情願的想像。
在「動物的語言」一章,勞倫茲說明,動物其實沒有和人類語言相當的真正語言。牠們的溝通大多是本能的訊號,反映的是當下的情緒狀態,而不是有意圖地傳遞訊息。
但這些訊號對同類來說非常清楚。懂得這些訊號,人就能和動物建立一種特別的理解,這大概就是勞倫茲版本的「所羅門王的指環」。
「馴服鼩鼱」一章描寫幾乎看不見的水鼩鼱。牠們的新陳代謝極快,必須不停地進食。
勞倫茲發現,這些小動物會靠記憶牢牢記住路線,學會之後就非常固定地照著走,即使環境改變了也不容易調整。這個觀察讓他看到,動物學習到的行為,有時會變得和本能一樣僵硬。
書中最有名的故事之一,是灰雁瑪蒂娜。勞倫茲觀察到,剛孵出來的小雁,會把第一眼看到的移動物體當成母親,緊緊跟隨,這就是「銘印」。
由於瑪蒂娜第一眼看到的是勞倫茲,牠便把他當成媽媽,到處跟著他。這個發現成為動物行為學最重要的概念之一。
這段描寫既是科學觀察,也是全書最溫柔的畫面之一:一位科學家身後,跟著一隻把他當成媽媽的小雁。
「永遠的家臣」一章,寫的是住在他家屋簷下的寒鴉,被書評者認為是全書最動人的一章。勞倫茲觀察到寒鴉有複雜的社會階層、會學習辨認敵人,也能和人類建立真正的情感連結。
他還寫到一段好笑的經歷:為了替寒鴉雛鳥套腳環又不被親鳥認出來,他竟然穿上惡魔的服裝爬上屋頂,結果被村民看到屋頂上蹲著一個奇怪的身影,嚇了一大跳。他也生動地描寫寒鴉在暴風中,只輕輕拍一下翅膀,就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翻飛。
「盟約」一章談狗和人類的關係。勞倫茲當時認為,許多家犬的祖先除了狼,還有金豺;不過書評者也提醒,這些關於馴化的理論,不一定都經得起後來基因研究的檢驗。
書中也有一章專門給想養動物的人:勞倫茲建議不要衝動購買,要依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能付出的照顧,選擇適合的動物。
最後一章「道德與武器」,提出一個令人深思的觀察:在動物界,擁有致命武器的動物,往往也演化出相對應的克制行為,例如不會真的殺死同類;反而是沒有強大武器的動物,比較缺少這種約束。
人類的問題在於,我們發明了強大的武器,卻沒有演化出相對應的道德約束。這個人類與動物之間的落差,讓勞倫茲感到憂心。
本書成為暢銷書,至今仍是動物心理學的重要讀物,書中還有勞倫茲親手畫的插圖。2003 年,英國 BBC 第四電台也把它選為「每週一書」朗讀。動物行為學家索普稱它是最優秀、最深刻的非技術性動物書之一,充滿人性、智慧與平衡。
不過,也有學者批評書中有擬人化的傾向,且依賴個人觀察而非實驗證據。勞倫茲本人的納粹黨員身分與優生學言論,也讓他的科學遺產蒙上陰影。
勞倫茲和廷貝亨、馮・弗里希被視為現代動物行為學的共同奠基者。這本書讓一般讀者第一次看到,認真而長期的觀察,可以讓我們如此貼近動物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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