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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加拉巴哥群島作者一開始就挑戰我們對動物智力的想像。與其用人類的測驗來衡量狗聰不聰明,他們提出另一個標準:一個物種在千萬年來活得好不好、繁衍得成不成功。許多哺乳類動物正面臨滅絕,狗卻遍布全世界,這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適應能力。
書中也強調,「聰明」有很多種。狗或許不擅長某些人類看重的能力,卻在另一些能力上非常突出。動物科學家天寶・葛蘭汀就推薦說,這本書清楚地說明了智力有不同的種類。
海爾原本研究的是黑猩猩。他在研究中意外發現,狗擁有一項非凡的能力:牠們能理解人類「有目的的溝通」,並根據這些溝通做出推論。
例如當人用手指指向某個藏著食物的地方,狗能理解這個手勢的意思,自然地跑過去。這種能力在動物界非常少見,連和人類親緣很近的黑猩猩,都不一定能做到。作者認為,這是狗在馴化過程中演化出來的特殊能力。
研究發現,狗具備「自發推論」的能力:牠們能從環境中觀察到的線索直接推出結論,而不需要靠一次次嘗試錯誤來學習。
在野外,犯錯往往代表死亡,因此這種不必試錯就能做出正確判斷的能力非常寶貴。作者認為,這正是狗的智力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關於狗的起源,作者提出一個和一般印象相反的說法:不是人類把小狼抓回來養大,而是狼「自己馴化了自己」。
早期人類的聚落周圍有許多被丟棄的食物,只有最大膽、最懂得和人相處的狼會靠近,牠們因此得到更多食物、活得更好,也繁衍了更多後代。久而久之,形成了狼和人互利共生的關係。考古發現,一萬到一萬兩千年前就有小狗和人類埋葬在一起,說明這段關係是在互利中自然發展出來的。
愛爾蘭時報的書評特別指出,這個觀點挑戰了傳統的看法:狗之所以留在人類身邊,是因為在人類社群裡生存比較容易,這是一種互利的選擇。
作者提出全書最有名的觀點:對狗來說,演化的關鍵不是「適者生存」,而是「最友善者生存」。
他們用兩種猿類做對比:黑猩猩以攻擊和階層支配來生存,巴諾布猿則以友善和合作來生存。狗走的是巴諾布猿的路,選擇了社會容忍而不是攻擊競爭。搖尾巴不只是可愛,而是一種真正的演化優勢。作者認為,狗的聰明和友善有關,而不是和大腦大小有關。
人類嬰兒大約九個月大時,開始會注意別人在看哪裡,並理解別人的意圖,這是文化和溝通的基礎。研究發現,狗也擁有同樣的能力,而且發展得比人類小孩快得多,不需要正式的訓練。
這種能跟隨人類指向、讀懂社交線索的能力,讓狗和其他動物不一樣,也解釋了為什麼狗和人能相處得這麼好。作者也提到,狗即使和主人分開多年,仍然記得主人。
研究顯示,狗確實能理解人類的語言。牠們就像小孩學字一樣,把文字理解成類別:例如「鞋子」代表一整類東西,而不是某一隻特定的鞋子。這種概念上的理解,表示狗不只是在對聲音做反應。
不過,狗也有限制:牠們不能創造新的意思,也不能像人類一樣把字組合成新的句子。牠們的理解力令人驚艷,但語言能力仍然有界限。
作者也坦白列出狗不擅長的事。當直接的路被擋住時,狗常常只是坐著不動,而不會想辦法繞路;牠們不太理解基本的物理概念,例如東西不能穿過實心的障礙;牠們也認不出鏡子裡的自己。
此外,狗在某些聯想學習的任務上表現也不好。了解這些弱點,能幫助飼主不再用不合理的標準要求牠們。
換句話說,狗的天才是社交上的,而不是物理上的。
研究發現,狗在社交情境中學得最好。單獨一隻狗有時會卡在問題上,但只要看到其他狗成功解決,就能很快學會。
狗也能用不同音調的叫聲溝通、互相合作、在需要時找幫手,甚至能估計數量。街頭的流浪狗會集體在城市中生活,家裡的狗則把人類家庭當成自己的群體。
牠們的學習,和群體分不開。
作者也挑戰關於狗品種的迷思。基因分析顯示,大多數現代狗的品種只有大約一百五十年的歷史,而且彼此之間親緣很近;吉娃娃和聖伯納雖然體型差很多,基因上其實很相似。
不同國家承認的品種數量也不一樣,說明品種的分類缺乏科學上的共識。作者認為,品種其實很難告訴我們一隻狗的個性,也沒有哪一個品種是最聰明的。
最後,作者把研究帶回日常生活。他們認為,傳統的「當老大」訓練法,也就是要人類建立支配地位的觀念,已經沒有科學根據。
與其只用刺激和反應的方式制約狗的行為,更好的方法是理解狗如何處理資訊、如何做決定,善用牠們想合作、懂得讀人意圖的長處。作者甚至認為,訓練狗時,往往少即是多。
作者也回顧了心理學家史金納的行為主義:它強調用獎勵強化想要的行為,卻不太在意行為背後的認知機制。作者認為,訓練狗不能只停留在行為制約,而要理解狗的心智,用尊重牠們真實能力的方式來教。
本書獲得許多專家的推薦。神經科學家丹尼爾・列維廷稱它是「我們這個時代最權威的狗書,作者正是開啟這場革命的研究者」;《馬利與我》的作者約翰・葛羅根說它研究扎實,讓人一窺狗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發展心理學家托馬塞洛也說,想了解近年來人類對狗心智的認識有什麼革命性的改變,這是現存最好的一本書。愛爾蘭時報的書評則稱讚作者的文筆輕鬆、像聊天一樣,把複雜的科學寫得既愉快又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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