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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Crash Proof《美元大崩潰》(2007,彼得・希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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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復活節島這本書的寫法很特別:每一章先講一段小島上的寓言,配上幽默的插圖,再把故事對照到現實世界的經濟事件。出版社的宣傳語是:懂一點經濟學,是掌控人生的武器。
故事從一座小島開始。島上住著三個人:艾柏、貝克和查理。他們每天徒手抓魚,一天只能抓到一條,剛好餵飽自己。日復一日,除了抓魚和吃魚,什麼也沒辦法做,生活沒有任何進步。
有一天,艾柏決定冒險:他寧可挨餓一天,也要花時間做一張漁網。貝克和查理都笑他傻,認為他一定會餓肚子。結果漁網完成後,艾柏一天可以抓到兩條魚,不但吃得飽,還能把多出來的魚存起來,空出時間去做別的事。
這就是全書的核心寓意:魚代表金錢與消費品,漁網代表資本。經濟成長來自於先犧牲眼前的消費、存下資源,再投入能提高生產力的工具。沒有儲蓄,就沒有資本;沒有資本,生產力就無法提升。
評論者從這段故事整理出儲蓄的兩個好處:第一,儲蓄是對未來風險的避險,有存糧的人更經得起意外;第二,儲蓄帶來選擇權,手上有資源的人能自主決定要怎麼交易、怎麼生活,而不是被動接受別人的安排。
貝克和查理也想要漁網,但他們沒有存糧,無法空出一天來做網。於是他們向艾柏借魚。艾柏一開始不願意:借出去的魚,萬一收不回來怎麼辦?直到對方提出「借一條,還兩條」,他才答應。最後三個人都有了漁網,整座島的產量大幅提升。
作者用這段故事說明:借貸本身並不邪惡,利息是對承擔風險和延後享受的補償,也讓資本流向能善用它的人。但借貸的價值,取決於借來的資源是否用在提高生產力上。借魚來做漁網是好的信用;借魚來吃掉、什麼也沒生產,就是壞的信用。前者讓未來變得更富足,後者只是提前透支了未來。
後來三人還合夥投入儲蓄,打造更先進的捕魚器,產量再次倍增。島上的人口變多,開始出現蓋房子、造船、服務業等各種新職業,社會分工因此誕生,小島從勉強溫飽,走向越來越富足。
隨著交易越來越多,以物易物變得不方便,島民開始用魚當作共同的交易媒介,所有的工資和價格都用魚來計算,形成了「魚本位」。島上也成立了銀行,幫大家保管儲蓄,並把存款借給有需要的創業者。
接著,島民建立了共和國,選出領導者,並訂下憲法限制政府的權力。一開始,政府只做必要的事,例如維持秩序;但隨著時間過去,政府的職能開始擴張,花費越來越多,收來的魚卻不夠用。
書中也談到基礎建設與貿易,並追問這些支出究竟帶來成長,還是一種浪費。作者想讓讀者學會分辨:一項公共支出是在創造財富,還是在消耗財富。
為了應付開支,政府想出一個辦法:發行紙鈔,聲稱可以隨時兌換成魚,接著又偷偷把魚做得越來越小,用魚皮魚骨填充。一開始只小了一成,後來越縮越多。表面上錢變多了,政府宣稱經濟繁榮、就業增加,但島民很快發現,以前吃一條魚就飽,現在要吃兩條才夠。
這就是作者想說明的通貨膨脹:它不是自然現象,而是貨幣被稀釋的結果。增加的只是貨幣的數量,不是真實的財富。而且這種「隱形的稅」最傷害的,往往是靠薪水和儲蓄過日子的一般人:他們辛苦存下的魚,價值在不知不覺中被吃掉了。
作者也替通貨緊縮平反:如果一位工匠改進了工具,讓獨木舟的成本降低,售價跟著下降,反而能賣出更多、賺得更多。物價因為生產力提升而下跌,是好事;政府卻常把它妖魔化,說人們會因此延後消費。作者反駁,汽車和電視降價之後,銷量反而大幅成長。
故事中還有一個遙遠的島嶼帝國,願意大量生產商品賣給小島,並把賺來的錢再借給小島。小島於是越來越依賴消費和借貸,自己的生產卻逐漸萎縮,服務業取代了真正的生產。這段情節對應的是現實中美國與亞洲出口國之間的關係。
最精彩的是小屋泡沫:政府認為人民買不起房子不公平,於是壓低房貸利率、放寬貸款標準。島民可以借到更多錢,房價就跟著飆漲。很多人發現買賣小屋比創業或存錢更好賺,儲蓄和新企業因此不斷減少。原本用兩三年的收入就能買房,後來要花上十倍以上。最後泡沫破裂,市場崩潰。作者想說的是:房價上漲反映的往往是貨幣貶值,而不是房子真的變得更有價值;低利率並沒有讓人更有能力還錢,只是鼓勵人借更多的債。
泡沫破裂後,政府的反應不是讓市場自行修正,而是用更多的借貸和印鈔來刺激消費、拯救銀行,也就是現實中的量化寬鬆。作者認為,這只是延後問題、讓錢被錯誤分配,最終可能導致更嚴重的通膨,甚至讓「魚本位」徹底瓦解。故事後段還出現了在「華夫街」抗議的人群,以及魚幣價值崩潰的惡性通膨,作為這一連串錯誤政策的結局。
評論者指出,這本書背後其實是經濟學兩大學派的百年之爭:凱因斯學派主張經濟衰退時,政府應該擴大支出、刺激消費;作者所屬的奧地利學派則反對用印鈔解決危機,認為真正讓經濟成長的是儲蓄、投資與創新,市場有自我修復的能力。作者對凱因斯學派的批評毫不留情。
也有讀者提醒,這本書的觀點很鮮明,最好搭配其他角度一起閱讀。但無論立場如何,它用一座小島的故事,把儲蓄、資本、信用、通膨和泡沫說得清清楚楚,連孩子都能看懂,非常適合當作經濟學的第一本入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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