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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峇里島澎湃新聞的介紹指出,茱蒂・哈里斯在哈佛取得心理學碩士,但沒有完成博士學位;城邦的介紹說,她被哈佛心理系以「另闢蹊徑」為由請離,終身沒有拿到博士。之後她當了全職媽媽,也編寫教科書。1995 年,57 歲的她發表了一篇論文,提出「群體社會化理論」,在學界引起巨大迴響,1998 年獲得美國心理學會的喬治・米勒獎。
這本書挑戰的,是一個幾乎人人都相信的想法,作者稱為「教養假設」:父母怎麼養孩子,決定了孩子長大後是什麼樣的人。城邦的介紹指出,哈里斯認為這只是一種文化迷思。她的結論是:塑造孩子人格的,主要是基因和孩子在家庭之外、與同儕相處的經驗,而父母教養方式的影響,比我們想像的小得多。
James Clear 的整理指出,哈里斯接受行為遺傳學的大致結論:人與人之間的行為差異,大約一半來自基因,另一半來自環境。但她要問的是:這另一半的「環境」,真的主要是父母嗎?她的答案是否定的。環境中最重要的部分,不是家庭,而是孩子所屬的同儕群體。
哈里斯的第一類證據來自行為遺傳學。維基百科整理,分開在不同家庭長大的同卵雙胞胎,彼此之間的差異,和在同一個家庭長大的雙胞胎差不多;被收養的孩子,在性格上更像親生父母,而不是養父母。澎湃新聞也指出,研究發現被收養的孩子和養父母之間,在智商與人格上的相關幾乎是零。如果家庭環境很重要,這些結果就很難解釋。
第二類證據來自語言。維基百科與澎湃新聞都提到,移民家庭的孩子學第二語言時,說話的口音和同學一樣,而不是和父母一樣。James Clear 的整理也指出,移民的孩子會接受同儕的文化,甚至拒絕父母的文化。哈里斯認為,孩子學會語言和文化的地方,就是他主要社會化的地方:不是家裡,而是遊樂場和教室。
澎湃新聞提到,聽障父母所生的聽力正常孩子,仍然能說一口流利的語言,因為他們是從家庭以外學會說話的。James Clear 的整理則提到另一個方向:聽障的孩子往往接受聽障者的文化,而不是聽力正常父母的文化。這些例子都說明,孩子會向「和自己一樣的人」學習,而不只是向父母學習。
哈里斯的核心主張是「群體社會化理論」。維基百科整理,孩子會從同儕群體學到態度、行為、說話方式,以及穿著打扮的風格。James Clear 的整理引用她的看法:孩子的目標不是成為一個成功的大人,而是先在同儕之間成功。所以,同儕的影響力會比父母更大。
James Clear 的整理指出,哈里斯強調孩子和大人一樣,在不同場合會有不同的表現。父母對孩子的態度,會影響孩子在父母面前的行為,但不一定會帶到其他地方。一個在家裡很乖的孩子,到了學校可能完全不同;反過來也一樣。
很多人相信出生順序會塑造孩子的性格。維基百科指出,哈里斯認為出生順序的影響只是統計上的錯覺,她形容這些效果就像你用眼角餘光好像看到了什麼,但正眼一看就消失了。她的意思是,出生順序或許會影響孩子在家裡的角色,但不會延續到家庭以外的人格。
如果教養影響有限,父母還能做什麼?James Clear 的整理指出,孩子大約十歲以後,父母就很難左右他選擇什麼朋友;但父母可以選擇搬到學區比較好的地方,間接改善孩子的同儕環境。澎湃新聞也提到,父母可以透過選擇學校、社區,甚至改善孩子的外表,影響孩子在同儕間的經驗。
澎湃新聞的介紹舉了幾個日常的例子。一家人搬到新的社區,孩子的行為常常會改變,因為他要適應新的同儕群體。父母想監督青春期的孩子,效果好不好,取決於孩子願不願意配合,而不是父母多努力。澎湃新聞也指出,哈里斯認為被同儕欺負或排擠,對孩子長期發展的影響,遠遠超過家庭因素。
哈里斯並不是說父母一點都不重要。澎湃新聞指出,她承認極端的虐待會對孩子造成傷害,但在「正常範圍內」的教養差異,不會留下終身的影響。維基百科也提到,她強調這本書不應該被當成忽略孩子的理由,因為人們照顧孩子,本來就有比「塑造性格」更深的原因。
James Clear 的整理把全書的結論說得很溫柔:父母的努力不保證孩子一定成功,所以父母應該「愛你的孩子,因為孩子很可愛」,而不是出於義務,或為了照著專家的建議把孩子塑造成某種樣子。這個結論,對許多為教養焦慮不已的父母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
這本書在 1999 年入圍普立茲獎。維基百科整理,神經科學家羅伯・薩波斯基稱讚它建立在扎實的科學基礎上;語言學家史迪芬・平克則預言,它會成為「心理學史的轉捩點」。城邦的介紹也引用了平克的這句推薦。
也有不少學者反對。維基百科指出,心理學家溫蒂・威廉斯和傑羅姆・凱根認為,哈里斯忽略了父母影響孩子認知與行為的證據。台灣一位諮商心理師在部落格上批評,哈里斯把「找不到證據」當成「證據不存在」,也沒有討論跨文化的研究;她更質疑:如果被同儕拒絕會造成很深的傷害,那被父母拒絕呢?
澎湃新聞的結論是:父母應該認清自己影響力的極限,把注意力放在改善孩子的外部環境與同儕互動品質上。無論是否同意哈里斯,這本書都逼著讀者重新思考:我們對孩子的焦慮,有多少是來自一個未經檢驗的假設?繁體中文全新增訂版由洪蘭、蘇奕君翻譯,商周出版,2011 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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