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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一個人的臨終;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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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亞速爾群島上野千鶴子在將近六十歲時寫下這本書。她的出發點很簡單,也很直接:不管結婚與否、有沒有孩子,每個人最後都可能是一個人。丈夫可能先走,孩子可能住得遠、工作忙,甚至可能比父母更早離開。與其害怕,不如及早準備。她想告訴讀者:一個人的老後並不可怕,也不悲涼,同樣可以過得樂觀、優雅、充實而從容。
這本書挑戰了社會對單身者的刻板印象。過去在日本,獨居常被認為是違反常倫、令人同情的事;但上野指出,時代已經改變,獨居正在成為主流。她引用的推估顯示,到 2040 年,日本將有將近四成的家戶是單人住戶。她訪問了許多年長者,發現人們其實偏好擁有自己的空間,而輪流住在不同子女家中,往往是幸福感最低的安排。
全書分成六章,從單身一族的現況談起,接著依序討論住在哪裡、如何經營人際關係、怎麼規劃金錢、如何面對醫療與照護,最後談遺產與身後事的安排。上野不只談心態,也談許多非常實際的問題,讓讀者可以一步一步檢查自己的準備。
日文原版的出版社介紹,這是一本東京大學教授上野千鶴子寫給日本女性的「實用散文」。因為女性平均壽命較長,許多人最後很可能是一個人走完人生。她主張趁著自己還健康的時候,就為自己建立一張安全網。全書六章的日文標題也很有意思:歡迎來到單身生活、在哪裡怎麼住、和誰怎麼來往、錢怎麼辦、接受怎樣的照護、以怎樣的方式「結束」。她以社會學者的眼光,結合前輩與專家的意見,提供讓人能安心老去、了無牽掛地離開的具體方法。
這本書後來發展成一個系列,上野接著寫了《一個人的臨終》。她觀察到,日本單身長者的比例越來越高,醫院的病床卻逐年減少。她指出,要在家中有尊嚴地走完最後一程,需要三個條件同時具備: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居家照護、專業的護理支援,以及隨時可以到府的居家醫療團隊。她也質疑,雖然大多數日本人在醫院過世,但其中有很多人其實希望在家離開。
上野也談到照護人力的危機:照護工作者多半是女性,如果社會把這份工作看成兼差的家務,就很難提高報酬,她主張應該提升照護工作的社會地位與薪資。她也對年輕世代說,父母能給子女最好的禮物,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一個人也能好好生活,減輕下一代照顧的負擔。
上野認為,一個人的老後需要事先準備幾項資源:穩定的住處、退休金與年金、醫療保險與長期照護保險。其中住處最為關鍵,但必須隨著年齡與體能彈性調整。她以自己為例,從三層樓的獨棟房子搬進有電梯的公寓,以適應年紀漸長的生活需求。
有了這些準備,一個人的生活就能更安心。
她引用醫師的研究指出,良好的晚年生活有三個要素,第一個就是熟悉的居住環境。住了幾十年的家承載著生活的記憶與安全感,比起搬進高級的養老機構,熟悉的日常環境對長者的心理健康更有保護作用;離開熟悉的地方,反而可能造成身心的耗損。
第二個要素是可靠的人際關係。上野強調,財富無法對抗孤獨,真正需要的是真心的親友陪伴。她指出,獨居不等於孤立,和家人同住也不一定比較安全,關鍵在於連結的品質,而不是居住的形式。她鼓勵讀者及早經營朋友圈,建立彼此照應的網絡。
上野也提出一種新的家庭關係:分開居住,卻保持情感上的連結,在彼此需要的時候互相照應。這樣可以避免同住造成的互相消耗與束縛,讓家人之間的關係反而更好。第三個要素則是自主與自律的生活,不必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而勉強自己,維持規律的作息,才能真正自在。
上野指出,日本之所以能讓長者安心獨居,有幾個重要的制度支撐:年金讓高齡者有自己可以支配的錢;2000 年實施的介護保險,由稅金與保險負擔大部分費用,讓專業照護服務走進每個家庭;在宅醫療則讓醫師到家中評估病人的整體狀況,著重於控制慢性病,而不是積極治療。
雖然日本大多數的長者是在醫院過世,上野卻主張,獨居者在家中走完最後一程是完全可行的。只要本人意志堅定、得到家人的支持,並且安排好照護體系,就能做到。她也強調,提升照護人員的勞動條件、守住照護的品質,才是讓所有人安心老去的關鍵。
她認為醫院習慣做「加法」,不斷增加治療;居家醫療則應該做「減法」,減少不必要的介入,以病人原本的生活品質為重。
上野後來的著作也主張改變「孤獨死」這個說法。她認為,真正的問題不在於一個人過世後才被發現,而在於他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被社會孤立。根據她的田野調查,許多獨居長者的晚年其實過得更充實、更快樂。這個觀點延續了本書的精神:一個人,不等於孤單。
本書在日本成為暢銷書,文庫版介紹它是銷售七十五萬冊、帶動「一個人」風潮的作品,也有報導指出其銷量更高。它之所以引起廣大共鳴,是因為它說出了許多人心裡的擔憂,並且用輕快、務實的筆調告訴讀者:老後的生活,可以自己決定。
文庫版的解說由作家角田光代撰寫。
台灣同樣面臨高齡化與少子化,獨居長者的比例也在增加。上野在專訪中提到,日本每四戶高齡家庭中就有一戶是獨居,比例比台灣高得多,但這可能正是台灣未來的樣貌。這本書提供的不只是日本的經驗,更是一種面對老後的態度:與其依賴別人,不如及早為自己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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