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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書籍貧困世代;續・下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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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亞速爾群島「下流老人」是藤田孝典創造的詞,指的是生活水準相當於生活保護(日本的社會救助)標準,或有落入這種處境危險的高齡者。他強調這個詞不是要貶低長者,而是要指出一個正在擴大的社會問題。根據他的推估,2015 年時日本已經有大約六百萬到七百萬名下流老人,而且人數還在增加。
藤田不是坐在研究室裡的學者,而是一位在第一線工作十多年的社會工作者。他所領導的非營利組織,長期協助生活困難的人申請生活保護、尋找住處與支援,他也曾擔任日本厚生勞動省的委員,參與社會福利政策的討論。正因為親眼看過太多人在晚年陷入困境,他才會用「下流老人」這樣刺耳的詞,提醒社會正視這個問題,並呼籲大家把它當成自己的事。
藤田提出判斷下流老人的三個指標:第一,收入極低;第二,沒有足夠的存款,無法應付龐大的醫療費或突發狀況;第三,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際關係,與社會隔絕。這三個「沒有」往往同時出現、互相加重:沒有錢就難以維持人際往來,沒有人可以依靠,遇到困難時也更容易一路往下掉。
只要缺了其中一項,晚年的生活就可能變得脆弱。
本書最讓人震撼的地方,是它指出下流老人不只是原本就貧窮的人。藤田發現,許多曾經是正職員工、年收入普通、也有一定存款的人,在遇到某種意外後,晚年一樣可能陷入困境。他估計,年收入在四百萬日圓以下的人,老後淪為下流老人的風險就相當高。這讓「下流老人」從別人的問題,變成每個人都可能面對的未來。
書中歸納了幾種從一般人淪為下流老人的典型模式。一是生病,龐大的醫療費用很快就把存款用光;二是需要照護卻住不進照護機構,只能自費或由家人照顧;三是子女無法獨立,例如長期窩在家中或成為低薪的窮忙族,反而要靠父母的年金生活;四是熟年離婚,讓原本的家庭資源一分為二;五是失智症加上獨居,讓人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陷入困境。
書中第二章介紹了藤田在支援現場遇到的生活窮困者的真實處境。透過這些案例,他說明即使曾經領著平均的薪水,任何人都可能因為疾病、失業或家庭變故而一路下滑。這些故事讓讀者看見,下流老人的背後,是一個個具體而普通的人生,而不是遙遠的統計數字。
藤田也指出,社會對貧窮長者常常帶著偏見,認為他們是年輕時不夠努力、不懂得儲蓄。這種「自己的責任」的想法,讓許多人即使陷入困境,也因為羞恥而不敢求助,甚至不願申請本來有權利得到的生活保護。他認為,正是這種歧視與制度上的缺陷,讓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書中檢視了年金、醫療、住房等多個面向的制度問題。年金不足以支撐生活,醫療與照護的自付額持續增加,高齡者的住房選擇也非常有限。藤田在書中從年金、醫療、住房等八個面向,逐一指出制度的問題,並主張社會保障制度必須從根本重新檢討。
全書分成七章。第一章說明下流老人的定義與判斷指標;第二章呈現生活窮困者的真實狀況;第三章分析一般人淪為下流老人的典型模式;第四章談社會對下流老人的歧視與制度的缺陷;第五章從年金、醫療、住房等八個面向檢討制度問題;第六章提出個人可以採取的防衛與預防策略;第七章則談社會層面的預防對策。這樣的安排,讓讀者先看見問題的規模,再理解原因,最後找到可以著手的地方。
下流老人的出現,有其更大的社會背景。書中分析了幾個根源:人口快速高齡化、經濟長期停滯,以及非正職工作越來越多,讓許多人在工作期間就難以累積足夠的年金與存款。繁體中文版的介紹也提到,在日本,失智症患者每天大約增加五十人;而在台灣,扶老比預計將達到大約三點六個工作人口扶養一位老人。這些數字都說明,老後的保障越來越不能只靠個人努力。
對個人而言,藤田最重要的建議是:把生活保護當成一種權利,而不是一種恥辱。在真正走投無路之前,就應該了解並申請可以得到的社會救助。他也建議及早了解各種社會福利制度,並且有意識地經營人際關係與社區連結,讓自己在遇到困難時,有人可以求助。
在社會層面,藤田主張社會保障制度需要全面的改革,教育、福利與照護之間也必須跨領域合作。他也強調,這不只是老年人的問題:如果放任不管,可能造成父母與子女一起陷入困境,抑制消費,甚至加速少子化。因此,對年輕世代的支持,也是預防下流老人的重要一環。
本書日文原版的副標題是「一億總老後崩壞的衝擊」,意思是幾乎所有日本人都可能面臨老後生活崩壞的危機。隨著戰後嬰兒潮世代進入老年,貧富差距擴大的速度超乎預期。這個說法雖然聳動,卻成功讓社會開始正視高齡貧窮的問題。
台灣也正在快速高齡化。繁體中文版的介紹指出,台灣在 2026 年進入超高齡社會,扶養比將持續上升。台灣的評論者也建議,讀者應該把這本書的警告轉化為及早準備的觀念,思考如何擁有一個有尊嚴的老後。日本的經驗,正好是台灣可以借鏡的前車之鑑。
這本書的提醒,對台灣讀者同樣適用。
許多日本讀者表示,這本書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老後貧窮離自己並不遙遠。即使現在有穩定的工作和存款,一場意外就可能改變一切。讀者也特別認同書中把生活保護視為權利的觀點,以及貧窮是社會結構問題、而非個人責任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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