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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Foster《寄养》(2010);So Late in the Day(2023);Walk the Blue Fields(短篇集,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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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澎湖1985 年的冬天,爱尔兰小镇新罗斯。比尔・费隆是一位煤炭与木材商人,每天一大早就开著货车,挨家挨户送煤。他和妻子艾琳生了五个女儿,生活不算富裕,但勤奋、安稳。
圣诞节快到了,镇上忙著准备节庆。费隆一边工作,一边思考著自己的人生:日子过得平顺,女儿们健康,他却常在夜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他常问自己:人生难道就只是这样,一天接著一天地过下去吗?
小说篇幅很短,用安静而精准的文字,描写冬日小镇的寒冷、煤炭的气味、家人围在餐桌边的温暖。
他也看见镇上越来越多人失业、排队领救济,有孩子在街上捡拾掉落的木柴。费隆知道,自己的安稳并非理所当然。
费隆的母亲,在十六岁时未婚怀孕。在当时保守的爱尔兰天主教社会,这样的女孩常被家人赶出家门,甚至被送进修道院。但一位富有的寡妇威尔森太太收留了她,让她继续在大宅里工作,也让费隆在那里长大。
费隆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小时候在学校,他常被同学嘲笑。威尔森太太的善意,让他和母亲免于流落街头,也让他有机会读书、成家立业。他知道,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一个人在关键时刻选择善良。
在威尔森太太家里,还有一位帮忙打理农场的工人内德,从小照顾著费隆。故事接近尾声时,费隆从一位老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暗示,开始怀疑内德也许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个发现,让他重新理解了自己成长过程中,那些默默守护他的人。
这段身世,让费隆对弱势的人格外敏感,也埋下了故事最后选择的伏笔。
镇上有一间由修女经营的修道院,也是一间洗衣房,替镇上的人家与机构洗衣服。费隆常去那里送煤。
有一天,他提早送货,走进修道院的小教堂,看见一群年轻女孩在冰冷的地板上擦地,衣衫单薄,神情惊恐。其中一个女孩向他求救,请他带她离开,甚至说可以让她跳河就好。修女很快出现,把女孩带走了。
这一幕在费隆心中挥之不去。他隐约知道,镇上的人都对这间修道院的事情心照不宣:那些未婚怀孕或被家人视为「麻烦」的女孩,被送到这里工作,失去了自由,孩子也被带走。
圣诞节前几天的一个清晨,费隆又去修道院送煤。他打开煤棚的门,发现里面关著一个年轻女孩莎拉。她又冷又饿,在黑暗中度过了一整夜,脚上沾满了自己的排泄物。她问费隆,她的孩子在哪里。
费隆把她带到修道院的门口。院长修女亲切地接待他,请他喝茶,说女孩只是被其他女孩捉弄,然后给了他一个装著钱的圣诞卡。费隆明白,这份「礼物」背后的意思:不要多问,不要多说。
他离开时,心中充满了羞愧与不安。
费隆回到家,向妻子艾琳提起这件事。艾琳要他别管:那些女孩不是他们的责任,修女在镇上很有势力,而他们的女儿们也要在修道院附设的学校读书,得罪修女,可能会影响全家人的生活。
小酒馆的老板娘也私下提醒他:修女的手伸得很长,最好别惹麻烦。整个小镇,都用沉默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费隆知道她们说得没错。但他也知道,如果当年威尔森太太也选择沉默,他和母亲的人生,可能完全不一样。
家里,女儿们正忙著写信给圣诞老人,准备圣诞节的表演,屋子里一片温暖热闹;这份温暖,反而让费隆更难忘记修道院里的寒冷。
圣诞夜,费隆独自在镇上走著,想起了童年、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威尔森太太,也想起了那个在煤棚里的女孩。他心里反复问著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彼此帮助,那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他走回修道院,打开煤棚的门,再次找到了莎拉。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牵著她的手,一路走过小镇的街道,带她回家。
路上遇见的镇民,有人好奇地看著他们,有人避开眼神。费隆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麻烦,也许会让家人受到影响,但他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喜悦。小说在这里结束,没有交代后来发生的事。
这本小说的背景,来自爱尔兰真实的历史:抹大拉洗衣房。从十八世纪到 1996 年最后一间关闭为止,数以万计被视为「堕落」的女性,被送进由天主教修会经营的洗衣房,在严苛的环境中无偿劳动,许多人的孩子被强行带走送养。
吉根在书的开头,把这本书献给曾经在这些机构里受苦的女性与孩子,并附上爱尔兰政府对此事的调查与道歉资讯。2013 年,爱尔兰总理正式向幸存者道歉。
小说没有直接控诉,而是透过一个普通人的眼睛,让读者看见一整个社会如何因为沉默而成为共犯。
《像这样的小事》篇幅很短,却被许多评论者称为近乎完美的小说。吉根用极度节制的文字,让每一个细节都承载著重量:一颗橘子、一双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书名「像这样的小事」,指的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善意与选择。费隆没有推翻什么制度,他只是在圣诞夜,牵著一个女孩的手走回家。但正是这样的小事,决定了一个人是否能够问心无愧,也可能改变另一个人的一生。
这本书提醒读者:在一个大家都选择沉默的环境里,勇气往往不是轰轰烈烈的英雄行为,而是一个普通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冒一点点险。
电影版中,艾蜜莉・华森饰演院长修女,以这个角色获得柏林影展银熊奖最佳配角表演,让更多人认识了这段历史与这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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