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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Atonement《赎罪》(2001);Amsterdam《阿姆斯特丹》(1998);On Chesil Beach《却西尔海滩上》(2007);The Cement Garden《水泥花园》(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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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澎湖柯林和玛丽是一对来自英国的情侣,在一起已经七年,但没有结婚。夏天,他们到一座有运河的古老城市度假。书中从来没有说出城市的名字,但读者很容易看出那是威尼斯。
两人的感情已经进入一种平淡、熟悉的状态。他们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床,慢慢地打扮,然后出门在城里闲晃。他们常常迷路,却也懒得拿出地图来看。
麦克尤恩刻意不写出城市的名字,也很少交代两人的背景。这让整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也像一场梦:熟悉,却又处处陌生。读者跟著两人在狭窄的巷弄与运河之间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方向。
麦克尤恩细腻地描写了这段假期的倦怠:炎热的天气、拥挤的观光客、吃不好的餐厅。柯林和玛丽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好像彼此早已熟悉到失去了新鲜感。
他们聊天、争论,有时也会为了小事闹别扭。玛丽在思考女性主义与两性关系的问题,柯林则显得漫不经心。这段平淡的开头,看似没有任何危险,却慢慢地累积著不安。
他们在餐桌上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还要长。
某天深夜,两人在城市里迷路、肚子很饿,遇见了一个名叫罗伯特的男人。罗伯特热情地带他们去一家酒吧,请他们喝酒,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童年。
他说,他的父亲是一个严厉的男人,家中的姊妹们曾经欺负他,父亲则教他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对男性的权威与女性的服从,有著近乎偏执的看法。
柯林和玛丽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却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热情。
罗伯特说故事的方式非常热烈,仿佛急著让陌生人了解他的一切。他说小时候,父亲是家里唯一的权威,母亲和姊妹们都要服从;他也说起姊妹们曾经恶作剧,让他被父亲责罚。这些故事,后来都成了理解他的关键线索。
过了几天,两人又在街上遇见罗伯特。他坚持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家作客。他的家是一座豪华的公寓,里面摆满了父亲留下的古董与收藏。
罗伯特的妻子卡洛琳是一位加拿大女性,身体有一些伤,走路时会疼痛。她的态度温柔却又古怪,似乎一直在观察柯林。
在这里,玛丽发现了一些让她不安的东西:罗伯特拍下的照片中,竟然有柯林的身影。原来,他们早就被跟踪了。
罗伯特带著两人参观屋子,介绍每一件家族收藏,好像在展示一座属于父亲的博物馆。
在罗伯特家的时候,罗伯特突然毫无预警地打了柯林一拳。但奇怪的是,柯林和玛丽回到旅馆后,两人的感情反而重新燃起了热度。
他们开始幻想各种关于权力与支配的情节,仿佛罗伯特与卡洛琳带来的危险气息,唤醒了他们之间沉睡已久的欲望。
这是小说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危险与吸引之间的界线,原来这么模糊。
后来,两人再次回到罗伯特的公寓。卡洛琳向玛丽透露了她和罗伯特之间的关系:他们的婚姻充满了暴力与支配,而她不但接受,甚至在其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满足。她身上的伤,也来自于此。
卡洛琳在玛丽的茶里下了药。玛丽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接下来发生的事。
罗伯特和卡洛琳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们对柯林的注意,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在玛丽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罗伯特用一把剃刀,杀死了柯林。
当玛丽醒来时,一切已经结束。她只能面对警察的询问,以及无法理解的悲剧。
整个过程被描写得冷静而简短,反而更加令人震惊。
小说的最后,玛丽在警察局里,试图解释发生的一切。她开始思考:男人对女人的暴力、女人对这种暴力的服从,以及人们如何在幻想中美化权力。
她想到,罗伯特和卡洛琳之所以会选择柯林,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幻想,变成了真实的行动。
评论者常指出,罗伯特与卡洛琳像是柯林与玛丽的一面扭曲的镜子。两对伴侣都在追求亲密,但一对是在倦怠中渐行渐远,另一对则在支配与服从中走向极端。
柯林和玛丽在旅馆里的幻想,和罗伯特夫妻的真实生活之间,其实只隔著一道薄薄的墙。小说让读者不安地发现:我们以为遥远的黑暗,可能就藏在日常的欲望里。
玛丽在书中一直思考男女之间的权力问题。最后的悲剧,让她的思考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麦克尤恩用冷静、精准的文字,一步步地营造紧张感。全书很短,节奏缓慢,却让读者从第一页开始,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没有直接告诉读者答案,而是让读者跟著柯林和玛丽,一起迷失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直到最后才明白,那些看似随机的相遇,其实都有迹可循。
书名「陌生人的慰藉」,带著一种讽刺。在陌生的城市里,柯林和玛丽接受了陌生人的热情与照顾,却没想到那正是通往危险的入口。
这本书探讨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权力关系:在爱情、婚姻与欲望中,谁在支配,谁在服从?那些我们以为只是幻想的东西,又会在什么时候变成现实?
它被认为是麦克尤恩早期最成熟的作品之一,也预告了他日后一贯关注的主题:一个偶然的事件,如何彻底改变人的命运。
1981 年,这本书和鲁西迪的《午夜之子》等作品一起入围布克奖决选。1990 年的电影版由克里斯多福・华肯饰演罗伯特、海伦・米兰饰演卡洛琳,鲁伯特・艾瑞特与娜塔莎・李察逊则分别饰演柯林与玛丽。
麦克尤恩早期因为这类阴暗的题材,被媒体戏称为「恐怖伊恩」。但在冷静的描写背后,他关心的始终是人性:我们如何在不知不觉中,走向自己无法控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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