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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I Am the Messenger《传信人》(2002);Bridge of Clay《克雷的桥》(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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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澎湖这个故事的叙事者,是死神。在二战期间,死神忙得不可开交,到处收集死者的灵魂。祂说,自己会注意到人类的颜色、天空的颜色,也偶尔会被某些人深深吸引。其中一个,就是偷书贼。
死神第一次见到她,是 1939 年的冬天,在一列驶往慕尼黑附近的火车上。九岁的女孩莉赛尔和弟弟、母亲一起前往寄养家庭,弟弟却在火车上死去。在弟弟草草下葬的雪地里,一位年轻的掘墓工人掉了一本书:《掘墓工人手册》。莉赛尔把它捡了起来。这是她偷的第一本书,而她当时还不识字。
死神的语气冷静、幽默又带著哀伤,常常提前透露角色的命运,让读者在故事还没发生之前,就预先感受到失去的重量。
朱斯克说,他想写的不是战争中的英雄,而是生活在纳粹德国的一般德国人:他们之中,有人盲目跟随,也有人在恐惧中偷偷做出善良的选择。
莉赛尔的母亲把她留给慕尼黑附近小镇莫尔辛的一对夫妇:汉斯与罗莎・修伯曼,自己从此消失。他们住在一条名叫「天堂街」的贫穷街道上。
养母罗莎嘴巴很坏,动不动就骂人,却有一颗柔软的心。养父汉斯是一位油漆工,温柔安静,会拉手风琴。莉赛尔常在夜里做恶梦惊醒,汉斯总是坐在床边陪著她,为她拉琴。
当汉斯发现莉赛尔藏著那本《掘墓工人手册》时,他没有责怪她,而是在半夜陪她一起读,在地下室的墙上用油漆写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识字。从此,文字成了莉赛尔的避风港。
莉赛尔也开始跟著罗莎挨家挨户收送衣物,慢慢熟悉了这条街上的人:杂货店老板、爱骂人的邻居、失去儿子的老妇人。这些小人物,构成了战争中真实的日常。
莉赛尔在天堂街认识了邻居男孩鲁迪。他头发金黄、跑得很快,崇拜美国黑人田径选手杰西・欧文斯,甚至把自己全身涂黑,在运动场上模仿他跑步。鲁迪总是开玩笑地向莉赛尔讨一个吻,两人一起偷苹果、闯祸,成为最好的朋友。
在希特勒生日的焚书庆典上,莉赛尔从仍在冒烟的灰烬里,偷走了一本还没烧完的书。这一幕被镇长夫人伊莎看见了。后来,莉赛尔帮养母送洗衣物到镇长家时,伊莎带她走进一间满是书的图书室,默默地让她阅读。之后,莉赛尔甚至从那间图书室的窗户爬进去偷书。
每一本书,都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里程碑。
有一天,一位犹太青年麦克斯来到修伯曼家。他的父亲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救过汉斯一命,汉斯承诺要报答这份恩情。为了保护麦克斯,修伯曼一家冒著生命危险,把他藏在地下室里。
麦克斯和莉赛尔都会在夜里做恶梦,两人因此成为朋友。莉赛尔每天把外面的天气描述给不能见阳光的麦克斯听。麦克斯把《我的奋斗》的书页涂上白漆,在上面为莉赛尔写下两本小书:〈站在头上的人〉与〈捡字人〉。在〈捡字人〉里,他写道:希特勒用文字征服了世界,而一个女孩也能用文字对抗他。
麦克斯病重时,莉赛尔每天念书给他听,在他床边放上她带回来的小礼物,盼望他醒来。
有一天,一群犹太人被押解经过小镇,前往达豪集中营。汉斯看见一位虚弱的老人倒下,忍不住递给他一块面包。士兵当场鞭打了老人与汉斯。汉斯担心家里因此被搜查,只好让麦克斯连夜离开。
后来,汉斯被征召入伍,鲁迪的父亲也被带走。莉赛尔在押解的犹太人队伍中,看见了消瘦的麦克斯。她冲进队伍,不顾一切地走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被士兵鞭打。
在这段时间里,伊莎送给莉赛尔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莉赛尔开始在地下室里写下自己的故事,书名就叫《偷书贼》。
空袭来临时,邻居们挤在防空地下室里,恐惧不安。莉赛尔开始大声朗读书本,大家渐渐安静下来,专心听她读。那一刻,文字成了众人共同的庇护。
鲁迪的父亲之所以被征召,是因为他拒绝让儿子进入纳粹的菁英学校。汉斯离家的日子里,嘴硬的罗莎每晚抱著他的手风琴入睡,莉赛尔这才明白,养母有多爱这个家。
小说的各个部分,都以莉赛尔生命中的一本书命名:从她捡到的《掘墓工人手册》、从焚书灰烬里抢救出来的《耸耸肩》、麦克斯为她写的〈站在头上的人〉与〈捡字人〉,到她从镇长家偷来的《吹口哨的人》《梦的运送者》等。
每一本书,都对应著她人生的一段经历:失去、识字、友谊、恐惧与勇气。死神说,她「偷」书,并不是为了占有,而是因为书让她在一个崩坏的世界里,还能抓住一点什么。
朱斯克也透过这些情节提醒读者:纳粹政权深知文字的力量,所以焚书、所以宣传;而莉赛尔则用阅读与写作,在同一个时代里守住了自己的心。
某天夜里,空袭警报没有响起,炸弹落在天堂街上。莉赛尔因为在地下室写作而幸存,而汉斯、罗莎、鲁迪和许多邻居都在睡梦中死去。莉赛尔抱著鲁迪的遗体,终于给了他那个他一直想要的吻。
她的笔记本在混乱中遗落,被死神捡了起来。战后,麦克斯从集中营活了下来,回到小镇,和莉赛尔重逢。很多年后,莉赛尔在澳洲雪梨,度过了漫长的人生,在晚年时死去。死神来接她时,把那本笔记本还给了她。
死神在故事最后说,祂一直被人类困扰著:人类可以如此丑陋,又可以如此美丽。小说让读者看见,在最黑暗的年代里,文字既能被用来煽动仇恨,也能带来安慰、友谊与希望;而一个小女孩对书的热爱,让她在失去一切之后,仍然拥有活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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