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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Der Weg zurück《归途》(1931);Drei Kameraden《三个战友》(1936);Arc de Triomphe《凯旋门》(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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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冲绳岛全书开头有一段简短的题词:这本书既不是控诉,也不是忏悔,更不是冒险,因为对直面死亡的人来说,死亡不是冒险;它只想讲述一个世代的故事,这些人即使躲过了砲弹,也已经被战争摧毁。
故事的叙事者是十九岁的德国青年保罗・博伊默尔。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和同学们还是高中生。班导师康托列克一次又一次地发表激昂的爱国演说,鼓励学生们从军报国。在老师的鼓动下,全班同学都志愿加入了德军。唯一犹豫的一位同学约瑟夫・贝姆,也在众人的压力下报了名,结果他是全班第一个战死的人。
保罗后来想,这些老师本应是引导他们走向成年的人,可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就彻底粉碎了他们从老师那里学来的一切信念。
在新兵训练营里,他们遇见了下士希默尔斯托斯。他从前只是一个邮差,认识这些学生,穿上军服之后却变得残暴,故意用各种羞辱的方式折磨他们。保罗说,十周的训练对他们的改变,比十年的学校教育还要多。
到了西线的战壕,他们和几位年纪较大的士兵编在一起:曾经是锁匠的提亚登、农夫德特林、泥炭工人海伊,还有四十岁的老兵卡特钦斯基,大家都叫他「卡特」。卡特原本是个鞋匠,经验丰富、机灵能干,总能在最艰困的时候找到食物,也总能预感砲弹的落点。他成了保罗最亲近的朋友和导师。
小说开头的一幕令人难忘:他们的连队有一百五十人上前线,回来时只剩八十人,炊事班却照原本的人数煮饭,活下来的人因此吃到了双份的口粮。
保罗的同学坎默里希在战斗中腿部中弹,被截肢后躺在野战医院里,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同学们去看他时,另一位同学米勒一直盯著坎默里希那双漂亮的英国皮靴,心想他已经用不到了。保罗一开始觉得米勒冷酷,后来才明白,在战场上,一双好靴子是活下去的必需品,这种实际并不是无情。
坎默里希死后,靴子传给了米勒;米勒战死后,又传给了下一个人。这双靴子在士兵之间一次次易主,象征著前线生命的廉价与短暂。保罗后来还答应坎默里希的母亲,告诉她儿子死得毫无痛苦,其实那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前线的生活是无止境的砲击、毒气、老鼠与饥饿。新兵在砲火中惊慌失措,有人在掩体里发狂想要冲出去。保罗说,前线就像一个漩涡,把人一步一步吸进去;在那里,人会变回一种近乎野兽的本能,只为了活下去。
但在恐怖之中,也有温暖的时刻。保罗和卡特在夜里偷来一只鹅,躲在小屋里烤,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却觉得彼此之间无比亲近。士兵们也常常坐在一起,讨论战争是怎么开始的: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不恨对面的法国人,打仗的是国家,不是他们。他们还讨论,战争结束后要做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像不出来。
农夫德特林有一天看见一棵开花的樱桃树,想起了家乡,终于忍不住开了小差往家的方向走去,结果被抓了回来,从此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保罗获准休假回家。家乡一切如旧,他却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他坐在从前的房间里,看著书架上自己少年时代读过的书,希望找回过去的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回来。大人们拍著他的肩膀,滔滔不绝地谈论应该如何打胜仗,问一些既愚蠢又令人痛苦的问题。只有生病的母亲让他感到温暖,但他们之间也只能说些平淡的话。他对母亲隐瞒了前线的真相。他心想:我根本不该回家休假。
休假结束后,他被派去看守一座俄国战俘营。看著那些瘦弱、饥饿、温和的俘虏,他想到,只要一道命令,这些人就成了敌人;另一道命令,又可以让他们成为朋友。
回到前线后,保罗在一次巡逻中躲进一个弹坑。一名法国士兵跳了进来,保罗本能地用刀刺了他。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而且是近身。那人没有立刻死去,保罗被困在弹坑里好几个小时,看著他慢慢死去。
保罗替他包扎、喂他喝水,在他死后对著尸体说话,请求他原谅。他从死者的口袋里找到证件与家人的照片,知道他叫杰哈・杜瓦尔,是一位印刷工人。保罗说:你也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我以前只想到你的手榴弹、你的刺刀,现在才看见你的妻子、你的脸。他发誓战后要照顾他的家人,但回到战壕后,在卡特和克罗普的安慰下,这份誓言渐渐淡去了。
后来保罗和克罗普在撤离一座村庄时受伤,被送到一家天主教医院。克罗普的腿被截肢,一度想要自杀;保罗则康复后重返前线。
1918 年夏天,战争接近尾声。美军加入了战局,德军物资匮乏、士气崩溃。保罗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卡特小腿受伤,保罗背著他走向救护站,一路上和他说话;到了救护站,他才发现,卡特在途中被一块碎片击中头部,已经死了。保罗失去了最后一位朋友,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剩了。
1918 年 10 月,在一个平静无事的日子,保罗战死了。那一天,前线的军方报告只写了一句:西线无战事。他倒下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对一切终于结束感到欣慰。
雷马克没有描写英雄与胜利,而是描写普通士兵的恐惧、麻木与疏离。这些年轻人在还没有真正开始人生时就被送上战场,失去了与过去的联系,也失去了对未来的想像。即使活下来,他们也无法再回到正常的生活。
本书出版后引起极大争议:和平主义者把它视为最有力的反战宣言,德国的民族主义者则指责它贬低了德国的战争努力。1930 年的好莱坞改编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2022 年的德国版电影也赢得四座奥斯卡奖。它至今仍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反战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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