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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Escape from Freedom《逃避自由》(1941);Man for Himself《自我的追寻》(1947);The Sane Society《健全的社会》(1955);To Have or to Be?《拥有或存在》(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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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纽芬兰岛佛洛姆在第一章就问:爱是一门需要知识与努力的艺术,还是一种运气好时才会「坠入」的愉快感受?今天大部分的人相信后者。人们对爱如饥似渴,看无数爱情电影、听无数情歌,却几乎没有人认为爱需要学习。
他指出三个常见的误解。第一,人们以为爱的问题是「如何被爱」,于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成功、有钱、有吸引力,而不是学习去爱。第二,人们以为爱的问题是「对象」的问题:去爱很简单,难的是找到值得爱的人。第三,人们把一开始「坠入情网」的兴奋,误认为长久「在爱中」的状态。
佛洛姆说,没有一件事像爱这样,带著那么大的期待开始,又那么常以失败告终。如果其他活动也这样,人们早就会去找失败的原因了。
他说,唯一的出路,就是研究失败的原因,并学习爱的意义。
佛洛姆尖锐地指出,现代文化建立在购买欲与互利交换的观念上。人们用逛橱窗的方式看待彼此:一个有吸引力的人,就像人际市场上受欢迎的「商品组合」。而什么算有吸引力,又随时代的流行而改变。
他也提到「爱的对象」在二十世纪的转变:维多利亚时代的婚姻多半由家庭或媒人安排,讲究门当户对,爱情被认为婚后自然会产生;后来「浪漫爱」在西方大行其道,自由恋爱让「对象」变得无比重要,「能力」反而被忽略。吸引力的标准也一直在变:1920 年代,抽烟喝酒、野性难驯的女性被认为有魅力;到了他写书的年代,标准换成温顺羞怯。
于是,两个人在估量了彼此的「交换价值」后,觉得已经找到市场上能得到的最佳对象,就「爱上了」。佛洛姆说,在一个以市场与物质成就为最高价值的社会里,爱情关系遵循商品与劳动市场的交换模式,一点也不奇怪。
他也说,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墙突然倒塌、感到亲密无间,确实是生命中最令人兴奋的经验;但这种爱本质上无法持久。越熟悉,神奇感就越少。人们常把对彼此的「疯狂」迷恋当作爱得强烈的证明,但那也许只证明了两个人原本有多寂寞。
佛洛姆说,爱主要不是和某个特定的人的关系,而是一种态度,一种性格的取向,决定了一个人如何与整个世界联系。如果一个人只爱另一个人,却对其他人漠不关心,那就不是爱,而是一种共生性的依恋,或扩大的自我中心。
他用画画比喻:以为只要找到对的对象,爱就会水到渠成,就像一个人不去学画,却一直等待对的风景出现。他写道:如果我真正爱一个人,我就会爱所有人,爱世界,爱生命。
佛洛姆也提出爱的四个基本要素:照顾、责任、尊重与了解。他强调爱是一种主动的力量,重点在「给予」而不是「接受」;给予不是牺牲,而是能力的展现。台大社会系教授孙中兴在推荐序中特别提到,书名用的是 loving 而不是 love,强调的正是「爱的能力」。
佛洛姆讨论了不同种类的爱。兄弟爱是最基本的爱:对任何人都有责任感、照顾、尊重与了解,没有排他性。他说,爱自己的骨肉不算什么;爱那些无法让我们得到任何好处的人,例如穷人与陌生人,爱才真正开始。
他把这种深入人心核心、而不是停留在表面差异的连结,称为「中心关联性」。
母爱是对孩子生命与需要的无条件肯定。他用《圣经》中「流奶与蜜之地」比喻:奶是照顾与肯定,蜜是生命的甜美与活著的快乐。大部分母亲都能给奶,只有少数能给蜜,因为母亲必须自己就是一个快乐的人。他也分析母爱背后可能的动机,例如自恋、支配欲,以及人对「超越」的需要。他说,母爱真正的考验不在爱小婴儿,而在爱逐渐长大、要离开她的孩子。
他还提到男女之爱和母爱的根本差别:在男女之爱中,两个独立的人结合为一;在母爱中,原本一体的两个人逐渐分离。真正的母亲,必须盼望并支持孩子独立。
此外,书中还谈了男女之爱、自爱与对神的爱。他认为自爱和爱别人并不冲突:一个无法爱自己的人,也很难真正去爱别人。
佛洛姆说,学习任何艺术都需要两部分:理论与实践,就像学医要先懂人体与疾病,再经过长久的练习,直到知识变成直觉。此外还需要第三个条件:把精通这门艺术当成终极关怀。人们之所以学不会爱,是因为把成就、名声、金钱与权力看得比爱更重要。
在爱的实践上,他提出几个要素:纪律、专注、耐心,以及把爱当成最重要的事来关注。他也提醒,能够独处,是能够去爱的前提;一个无法和自己相处的人,往往只是在逃避孤独。
佛洛姆也说,爱需要信念与勇气:相信自己与他人,也愿意冒著受伤的风险去爱。
佛洛姆认为,人类最深的焦虑来自孤独与分离;爱是克服分离、与他人结合,同时又保有自己完整性的方式。
咨商心理师钟颖在推荐序中说:如果你这一生只打算读一本心理学著作,就应该读《爱的艺术》。他说,许多人渴望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说出「你使我完整」的人,其实寻求的是自己失落的一角,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爱也涉及面对孤独的能力:能够自处的人才能去爱,而不是因为逃避自处而去爱。
孙中兴也提醒,这是一本半个多世纪前的书,例如书中对同性恋的看法带有时代的痕迹,应该与时俱进。但它把父母手足之爱、自爱与宗教之爱一并讨论,兼融「大爱」与「小爱」,至今仍是历久弥新的经典。佛洛姆的核心信念很简单:没有爱,人类连一天也无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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