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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书籍Lateral Thinking《水平思考》(1970);Serious Creativity(1992);Six Action Shoes(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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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香港岛狄波诺说,思考时最大的困难是混乱。我们想同时处理情绪、资讯、逻辑、希望与创意,就像同时抛接太多颗球。六顶思考帽的概念非常简单:让思考者一次只做一件事,把情感与逻辑、创意与资讯分开。
他用大脑的运作来解释:草原上的羚羊听到草丛里的声音,大脑会立刻对危险变得敏感;但大脑无法同时对所有方向保持最高敏感度,就像没办法设计出一支既能远打又能精准推杆的高尔夫球杆。所以思考时,把不同方向分开进行,每个方向才能想到最好。他也举例:如果你告诉自己留意黄色的车,黄色的车就会一下子变得很显眼。
他说,戴上一顶帽子就代表一种特定的思考方式;我们可以像指挥家带领乐团一样,需要哪种思考,就呼唤哪一顶帽子。
白帽代表客观的事实与数据:我们知道什么?还缺少什么资讯?
红帽代表情绪、直觉与感觉:不需要说明理由,就能直接表达喜欢或不喜欢。
黑帽代表谨慎与批判:思考缺点、问题与风险,指出为什么可能行不通。
黄帽代表乐观与积极:思考好处、利益与价值,挖掘一个点子中可能被忽略的优点。
绿帽代表创意:提出新的想法、可能性与替代方案,运用水平思考。
蓝帽代表主持与控制:负责组织整个思考过程,决定接下来戴哪一顶帽子、总结结论。使用这套方法时,通常以蓝帽开始,也以蓝帽结束。
帽子和颜色看起来好像不够严肃,但狄波诺说,它们正是简单好记的「心理挂钩」,比复杂的心理学术语更容易使用。
在会议中,主席戴上蓝帽主持,可以这样说:「让我们在这里戴上白帽思考」,大家就专注在数字与资讯上;「虽然这个想法不被看好,我们还是来做一些黄帽思考吧」,就是邀请大家找出不起眼想法中可能的价值。
六顶思考帽的核心是平行思考。狄波诺用一个比喻说明:四个人分别站在一栋别墅的前、后与两侧,透过对讲机争论谁看到的才是房子真正的样子。平行思考则是大家一起绕著房子走,先一起看正面,再一起看侧面与背面,最后每个人都看到了整栋房子。
传统的辩论中,双方都想证明对方错了;就算想到一个可能对对方有利的观点,也绝不会说出来,因为目的是赢,而不是探索问题。平行思考则让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朝同一个方向思考,不同甚至矛盾的观点都被并列记录下来,需要时再做选择;如果无法选择,就设计一个能涵盖两种可能的方案。他强调的是「设计前进的道路」,而不是争论谁对谁错。
他用两个比喻说明平行思考的力量:磁铁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所有粒子都朝同一个方向排列;彩色印刷是一种颜色一种颜色分开印,最后才呈现完整的画面。思考也是一样,一次专注一个方向,最后全景自然浮现。在团体中,这也让职位较低的人有发言的机会,不会被位高权重的人主导。
狄波诺说,试图改变一个人的个性通常又慢又没效;一旦把人归类,他反而更困在那个类别里。六顶思考帽采取的方法比较像孔子,而不是佛洛伊德:不分析个性,而是直接规定行为。
它的关键是游戏感。如果大家正在戴黄帽,有人还一直提出危险,就等于拒绝参与游戏。比起说「你不要那么负面」,说「请你先把黑帽摘下来」更容易让人接受,对方也不会生气。一个天生悲观的人,在戴黄帽时也必须努力找出优点;一个积极的人,在戴黑帽时也得认真思考风险。
这套方法也能减少自我的干扰。很多人思考是为了炫耀自己、攻击别人,有人反对一个观点,只是因为提出它的人是某某人。在六顶思考帽中,每个人都可以在每一种思考上表现自己,讨论因此变得中立而客观。
传统观念认为情绪会妨碍思考,好的思考者应该冷静客观。狄波诺却认为,任何好的决定最终都离不开情绪:我们用思考画出地图,但最后要走哪一条路,取决于价值观与情绪。
他说情绪会在三个时间点影响思考:一是强烈的背景情绪,例如恐惧、愤怒或嫉妒,扭曲了整个认知;二是第一印象引发的情绪,例如觉得自己被侮辱,之后便听不进对方的任何话;三是在地图完成之后,选择方案时的情绪。红帽让这些情绪有一个合理的出口,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我的直觉是……」,而不必假装理性。
他也承认,有些见不得人的情绪,例如嫉妒,人们不一定会说出口;但红帽至少提供了一种说法,例如「戴上红帽,我要说我反对这个案子,这纯粹是我个人的感受」,让人能合理地表达,而不必编造理由。
狄波诺在前言中列举了许多成果:大型企业 ABB 原本要花二十天的跨国专案会议,改用平行思考后只需两天;IBM 的研究人员表示会议时间缩短为原来的四分之一;挪威国家石油公司一个每天损失十万美元的油井问题,在十二分钟内就找到解决方法。他还提到,一个陪审团原本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达成决定,另一个使用六顶思考帽的陪审团只花了十五分钟。他估计,经理人有大量时间花在开会上,如果会议时间能大幅缩短,就等于不花一毛钱增加了许多工作时间。
这些数字多半来自使用者的回馈,而不是严谨的研究;但六顶思考帽之所以流传近四十年,正因为它简单、容易上手。推荐序作者梁文韬提醒,这套方法其实反映了人的各种思考潜能,可以帮助我们跳出天生的个性与教育带来的偏颇,练习用不同模式思考。狄波诺在 2021 年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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