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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加拉巴哥群岛本书的核心概念,来自德国生物学家提出的「环境界」(umwelt):每一种动物都活在由自己的感官和认知所构成的主观世界里。牠能感觉到什么、在意什么,决定了牠眼中的世界长什么样子。
霍洛维兹主张,理解狗的第一步,就是不要用人类的标准评断牠们,而是试著进入牠们真实的感官世界。她也坦承,人类永远无法完全知道当一只狗是什么感觉,但透过科学观察和行为分析,我们能比现在更接近。
书名来自喜剧演员格鲁乔・马克思的一句玩笑话:「在狗的肚子里,黑得没办法看书。」作者想做的,正是把灯点亮,照进原本看不清的狗的内心。她常以自己的狗普珀尼可(Pumpernickel)为例,说明书中的观察。
人类主要靠眼睛认识世界,狗则主要靠鼻子。书中提到,狗大约有两亿两千万个嗅觉受器,人类只有五、六百万个;也有说法认为,狗的嗅觉比人类敏感一万到十万倍。
狗还有一个叫做犁鼻器的器官,能侦测费洛蒙,为牠们的世界增加了一个人类无法进入的层次。对狗来说,熟悉的街道其实是一片丰富的气味地景,牠们接收的资讯和身边的人类完全不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狗在同一条路上散步,每次都还是闻得那么起劲。
书中也提到研究发现,狗能透过闻尿液或呼吸样本辨认出癌症病人,在一项研究中一千两百多次尝试只错了十四次。研究也显示,狗的尿液标记不只是划地盘,在印度的流浪狗研究中,只有约两成的标记和领域有关,其他更多是在传递身分、来访次数和社会地位等讯息。
作者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念:狗可以用鼻子「读时间」。气味会随著时间慢慢消散、改变,狗能分辨一个气味是从哪里开始、经过多久、变化了多少。
换句话说,狗闻到的不只是「现在」,还有一段由气味写成的历史:谁刚刚经过、谁昨天来过。它们透过这种方式,感受时间的流动,这和人类靠记忆与期待感受时间的方式很不一样。
书中也破除了关于狗视觉的迷思。狗并不是只看得到黑白,而是看得到颜色,只是牠们的色彩世界主要由黄色和蓝色组成。
狗的视力不如人类清晰,但对动作和对比非常敏感,在昏暗的环境中也看得比较清楚,这是牠们祖先作为猎食者和捡拾者所演化出来的能力。牠们听得到的频率范围也比人类更广。
狗是从狼演化而来的。作者介绍苏联遗传学家别利亚耶夫的狐狸实验:只挑选对人比较温和的狐狸繁殖,短短几十年内,牠们的行为和外表就出现了明显的改变。
这说明了驯化的力量。经过上万年和人类一起生活,今天的狗在社会结构和与人互动的能力上,已经和狼有很大的不同。作者也提到,牠们和人类之间发展出一种其他动物身上看不到的独特情感连结。
在别利亚耶夫的实验里,研究者只挑选「温驯」这个特质,过了四十年,约七成五的狐狸会主动亲近人类;牠们还意外地出现下垂的耳朵、卷起的尾巴、较短的口鼻和花斑的毛色,正是狗常见的特征。
狗和人类一起演化的结果之一,是牠们特别擅长解读人类的手势和表情。书中提到,狗能跟著人的视线看过去,也能理解人用手指指向某个地方的意思。
有些研究者认为,这代表狗可能有某种初步的「心智理论」,也就是理解别人和自己知道的事情不一样。不过作者也提醒,这些能力的程度,还需要用严谨的实验来确认。
实验中,狗能跟随各种指示找到藏起来的零食,但仍会出错;三岁的小孩则几乎不会错。另一个有趣的研究发现,狗会评估人有没有在注意牠:主人直视时,狗会乖乖趴著;主人在看电视时,狗比较早起来;主人离开房间,狗最快不听话。作者也介绍了著名的「聪明汉斯」:一匹看似会算数的马,其实是在读提问者无意间透露的细微动作,而狗同样擅长读取人类不自觉发出的讯号。
狗用多种方式沟通:叫声、身体姿势、尾巴的位置,还有气味标记。透过气味,牠们可以得知其他狗的身分、情绪、健康状态和领域范围,形成一个人类看不见的社交网路。
理解这些沟通方式,是和狗建立良好关系的基础。很多饲主以为的「坏行为」,其实可能只是狗在用牠们的语言表达需求。
作者也讨论了一个有争议的问题:狗会感到爱、嫉妒或内疚吗?她的立场是,狗体验情绪的方式可能和人类不同,但牠们确实有丰富的情感生活,能和人类及其他狗建立深厚的连结。
她同时提醒,不要把人类的特质硬套在狗身上。过度拟人化,反而会让我们误解牠们。她认为,最好的方式是欣赏狗原本的样子,而不是试图把牠们变成小小的人类。
书中也介绍狗在学习、记忆和解决问题上的能力。作者写到,狗常常让我们惊讶,因为牠们能建立复杂的连结,理解因果关系。
这表示狗并不只是靠本能反应,而是在主动地思考周遭的环境。理解这一点,有助于饲主用更尊重的方式训练牠们。
作者提出许多实用的建议。其中最有名的是「嗅闻散步」:散步时不要一直拉著狗往前走,而是让牠有时间好好地闻,把散步的主导权交一部分给牠。
她也建议用正向强化的方式训练,尊重每只狗的个别差异,让牠们有机会表现自然的行为。很多行为问题,其实反映的是狗的需求没有被满足,而不是牠的个性有问题。满足狗在身体、社交和心智上的需要,是和牠们和谐相处的关键。
本书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第一名。欧普拉说,每个养狗的人都应该有这本书;动物科学家天宝・葛兰汀和动物行为学家马克・贝科夫,也都推荐它兼具科学权威与易读性。
它最大的价值,是让读者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身边的狗:既不把牠们当成毛茸茸的小孩,也不把牠们当成只会服从的动物,而是一个有自己感官世界、值得被理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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