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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法罗群岛这本书是芝加哥即兴剧场 iO 的训练手册,也是长篇即兴形式「哈罗德」的经典教材。所谓即兴,作者的定义是在没有任何准备或计划的情况下上台演出。许多后来成名的喜剧演员都受过这套方法的训练,因此它被很多即兴学生当作入门必读。全书不长,却把一群人如何在台上即时创造出一整场演出的原则,写得清楚而具体。
出版商的介绍也提到,从麦克・迈尔斯、克里斯・法利到约翰・贝鲁西,这套教学法影响了许多喜剧演员。
本书最核心的观念就写在书名里。作者认为,即兴演员不应该在台上拚命想笑点,因为硬挤出来的笑话往往会破坏整场戏;相反地,诚实、真实的反应,会自然地让观众发笑。观众笑,是因为他们在台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真实。书中强调的是在台上诚实地回应,而不是表演自己有多机智。
即兴剧的基石是「同意」。当伙伴在台上建立了一个设定,你就要接受这个现实,并在上面加东西,而不是否定它。书中把这个原则表达为「是的,你说得对,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说「不」或「是的,可是」都会让剧情停下来;只有不断地接受与添加,一场戏才能一起往前长大。
也就是说,台上每个人都要把伙伴的点子当成礼物收下,再把它变得更好。
书中有一句很有名的原则:给出资讯的人是送礼的人,只会问问题的人是小偷。因为一直问问题,等于把创造内容的重担丢给伙伴;而主动提供资讯,例如你们是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能让剧情自然地推进。这个原则也提醒演员要具体:说出一个具体的车款,比只说「车子」能告诉观众更多。
好的即兴表演依赖真正的倾听。作者警告,那些在脑中预先规划剧情走向的演员,往往会错过当下正在发生的事。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线索,只有全心注意此刻,才能接住伙伴丢出来的东西。沉默也很重要,它不是空白,而是思考与酝酿的空间。
作者指出,一场好的戏通常在开头几句话之内,就会浮现出它的结构,也就是这场戏的「游戏」:某种有趣的模式或关系。演员要做的,是辨认出这个游戏,并全力投入去玩它,而不是硬把自己预先想好的点子塞进去。模式的辨认与打破观众的预期,正是不靠讲笑话也能让人发笑的关键。
「演出来,不要说出来」是书中反复强调的原则。在台上谈论过去发生的事或发生在台下的事,会浪费这场戏的潜力;直接在台上把事情演出来,才有张力。同样地,越具体的选择,越能让观众进入情境,也给伙伴更多可以接的东西。
即兴剧的另一个重要信念是:台上没有所谓的错误,任何意外都可以被接住、被合理化,甚至变成整场戏最精彩的部分。一位书评者特别点出这一点,认为它也很适合用在生活中:与其害怕犯错,不如把每个意外当成可以发展的素材。
在 iO 的哲学里,整个团体才是唯一的明星。个人的成功来自让伙伴的点子发光,并把每一个人的贡献都当成有价值的东西。这种互相支持的精神,让一群人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也能信任彼此、一起冒险。
「哈罗德」是一种长篇即兴形式,通常由六到九位演员演出。一开始先向观众要一个提示,用各种开场方式拆解出可以发展的主题,例如联想游戏或独白。接著是三个段落:第一段是三场彼此不相关的双人戏;第二段回到这三场戏,更深入地发展它们的游戏;第三段用更短的场景升级,并把前面的人物与元素连结起来,理想上最后汇成一场把所有线索收在一起的戏。中间还穿插群体游戏。
哈罗德的魅力在于连结。它是非线性的演出,前面出现过的一句话、一个角色,可能在后面突然回来,和另一条线接上,让观众惊喜地发现原来一切都有关联。书的出版商形容它是一种记得一切、不浪费任何东西的娱乐,而这正是即兴成功的关键。书中也提供了一个适合初学者的「辅助轮版」哈罗德结构。
哈罗德最早在 1967 年由旧金山的即兴团体演出,名字的由来其实是个玩笑:演出后讨论要叫它什么,有团员随口说了「哈罗德」。后来克洛斯与哈尔彭在芝加哥进一步发展这个形式,并透过 iO 剧场推广,如今它已成为世界各地喜剧俱乐部与即兴剧场的标准形式之一。
戴尔・克洛斯是现代即兴剧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曾参与早期的即兴团体,在 1980 年代初担任《周六夜现场》的「驻团形上学家」,许多演员都是他的门生。他与哈尔彭共同创办的 iO,成为芝加哥最有影响力的喜剧训练场之一,1995 年在瑞格利球场附近有了固定的剧场,1997 年又扩展到洛杉矶。从约翰・贝鲁西、克里斯・法利到提娜・费、艾米・波勒,许多知名喜剧演员都受过克洛斯的教导,他强调的是角色塑造与场景的经营,而不只是传统的短剧搞笑。这本书正是把他的教学方法整理成文字的主要纪录。
书评者从这本书得到三个生活上的启发:过度僵硬的计划会让人错过机会,要在目标与弹性之间取得平衡;不要被过度分析困住,学会相信直觉,不完美的行动胜过完美主义的犹豫;以及保持简单,太复杂的说明只会让合作伙伴混乱,先说重点,需要时再补充细节。
同一座岛上的《即兴的智慧》由史丹佛的即兴老师所写,把即兴的精神转化成生活格言;《喜剧中的真实》则是给真正要上台的人的训练手册,谈的是即兴剧的具体规则与结构。两本一起读,一本给态度,一本给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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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海有 16 座真实的岛屿,每座岛代表一个主题。岛上的每个建筑,都是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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