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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埃德利扎岛沃克说,每一种被研究过的动物都会睡觉,这表示睡眠在演化上一定极其重要:睡觉时无法觅食、无法求偶、容易被攻击,如果没有关键的好处,它早就被淘汰了。
他指出,成年人每晚需要大约七到九小时的睡眠;而在许多已开发国家,有相当比例的成年人长期睡不到这个时数。他说,睡眠不足的人往往低估自己的状况,因为大脑在缺乏睡眠时,也失去了判断自己表现有多差的能力。
决定我们什么时候想睡的,有两股力量。一是昼夜节律:大约二十四小时的生理时钟,由褪黑激素等讯号告诉身体天黑了。二是睡眠压力:清醒越久,脑中的腺苷累积越多,让人越想睡。咖啡因之所以提神,就是因为它暂时阻挡了腺苷的作用;但咖啡因的半衰期大约五到六小时,下午喝的咖啡,到了晚上仍有不少留在体内。
睡眠分成两大类:非快速动眼期(尤其是深层睡眠)与快速动眼期(也就是做梦最多的阶段),整晚以大约九十分钟为一个周期交替出现。前半夜深层睡眠较多,后半夜快速动眼期较多,所以少睡两小时,失去的可能是一大部分的梦。
沃克的研究指出,睡眠对学习有两个关键时机。学习前的睡眠,让大脑准备好吸收新资讯,就像清空记忆体的收件匣;学习后的睡眠,则帮助把新记忆巩固、储存到长期记忆中。
因此,通宵读书是很糟的策略:睡眠不足时,大脑负责记忆的海马回学习能力明显下降。他也指出,熟练一项动作技能,例如弹琴或运动,也需要睡眠:睡一觉之后,技能往往比睡前更好。
随著年纪增长,深层睡眠会减少,这可能和老年人的记忆衰退有关。他也提到研究显示,长期睡眠不足与阿兹海默症的风险增加相关:深层睡眠时,大脑会清除与这种疾病有关的蛋白质。
他也谈到小睡:白天短暂的午睡,同样能帮助大脑恢复学习能力。在婴儿与儿童身上,睡眠更是大脑发育的关键时期,大量的深层睡眠与快速动眼睡眠,正在协助建立神经连结。
沃克列出睡眠不足对身体的种种伤害。免疫系统:一晚只睡四小时,体内对抗癌细胞的自然杀手细胞活性就会大幅下降。心血管:长期睡眠不足与高血压、心脏病风险升高有关;他也提到,每年春季日光节约时间开始、人们少睡一小时后,心脏病发作的人数会增加。
体重与代谢:睡不够会打乱控制饥饿与饱足的荷尔蒙,让人更想吃高热量食物。情绪:睡眠不足时,大脑的情绪中枢杏仁核反应会变得更强烈,而负责控制的前额叶却变弱,人更容易暴躁、焦虑。
他也特别提醒疲劳驾驶的危险:睡眠不足时的反应,和酒驾一样危险,甚至会出现几秒钟的「微睡眠」。
他用一句很直接的话总结:睡得越短,寿命越短。他也提到,金氏世界纪录早已不再接受挑战「不睡觉最久」的纪录,因为这对身体太危险。
本书第三部讨论做梦。沃克认为,快速动眼期的梦至少有两个功能。
第一是夜间的情绪疗愈:做梦时,大脑中与压力有关的化学物质处于最低状态,大脑能在比较安全的状态下重新处理白天的情绪经验,让痛苦的记忆「脱去」强烈的情绪。他提到,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患者,常常无法完成这个过程。
第二是创意:梦就像一个虚拟实境,大脑会把看似无关的资讯连结在一起,产生新的想法。他举例说,门得列夫在梦中看见元素周期表的排列。研究也发现,经过快速动眼期睡眠后,人们解决需要创意的问题的能力会提升。
他也说,有些人能在梦中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也就是「清醒梦」,这是研究意识的有趣窗口。
第四部谈睡眠障碍,例如失眠、猝睡症与致命性家族失眠症等。沃克特别提醒,许多安眠药带来的并不是自然的睡眠,而比较像镇静;它们可能让人第二天昏沉,也不能带来真正睡眠的好处。
对于慢性失眠,他推荐的是失眠认知行为治疗:透过调整作息与想法,例如固定起床时间、只有想睡才上床、睡不著就离开床铺等,逐步重建健康的睡眠。
他也谈到现代生活对睡眠的影响:晚上的人工照明,特别是手机与萤幕的蓝光,会抑制褪黑激素、延后入睡时间;酒精虽然让人比较快睡著,却会打断睡眠、压抑快速动眼期。
他也提到,随著年纪增长,人的睡眠会变浅、变零碎,这并不代表老年人需要的睡眠比较少,而是他们获得好睡眠的能力下降了。
沃克说,缺乏睡眠已经成为全球的流行病。他批评许多社会制度不重视睡眠:学校太早上课,让生理时钟本来就比较晚的青少年长期睡眠不足;医院让住院医师长时间值班;企业把少睡当成努力的象征。
他也提到运动员、太空人等专业领域如何受睡眠影响:睡得好的运动员,表现与受伤率都有明显差异。
书末附有健康睡眠的十二项守则,包括:每天固定时间上床与起床;运动但不要太接近睡前;避免下午以后摄取咖啡因与尼古丁;睡前不喝酒;晚上不要吃太多、喝太多;卧室保持凉爽、黑暗、没有电子产品;睡前放松;睡不著时不要躺在床上焦虑。他的结论是:与其把睡眠当成可以牺牲的时间,不如把它当成最好的投资;睡眠不是奢侈品,而是我们每天能为健康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本书出版后也引起一些讨论:有研究者指出,书中部分数据与说法有夸大或引用不够精确之处。读者可以把它看成一本热情推广睡眠重要性的科普书,同时对个别数字保持查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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