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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埃德利扎岛恩德斯还是医学生时,在科学擂台赛上用幽默的方式讲解肠道,影片在网路上爆红,因此有了这本书。她用简单的文字和姊姊画的可爱插图,把许多人觉得尴尬、不想谈的肠胃话题,变得有趣又好懂。
书评者指出,本书在 2014 年出版时,社会上对肠道的讨论还很少,它可以说带起了后来大众对肠道健康的关注。
全书先带读者沿著消化道走一遍。旅程从嘴巴开始:唾液不只能分解食物、对抗细菌,还含有一种叫做「欧皮啡」的天然止痛物质,2006 年才被发现,止痛效果甚至比吗啡还强,只是身体只分泌一点点。
食物接著经过食道进入胃,被胃的蠕动和胃液进一步分解;到了小肠,胰脏送来消化酵素,肝脏送来胆汁。小肠内壁布满数以百万计像手指一样的绒毛,把养分吸收进微血管,送进血液。
最后,剩下的废物进入大肠,准备排出。恩德斯介绍了两道括约肌:内括约肌不受意识控制,负责判断里面是气体还是粪便;外括约肌则由我们自己控制,决定什么时候放行。
两者会互相「沟通」:内括约肌回报状况,外括约肌再依照当下的场合决定要不要开门。如果常常硬憋,这套默契就可能被打乱。
书中最广为人知的一段,是关于上厕所的姿势。恩德斯指出,坐在马桶上时,肠道会被肌肉挤出一个弯,排便比较费力;蹲著的时候,这些肌肉放松,肠道变直,排便更顺畅。
她提到,习惯使用蹲式厕所的地区,憩室炎和痔疮的比例较低。坐马桶时,在脚下垫个小凳子、身体稍微前倾,也能模仿蹲姿的效果。
恩德斯介绍医学上常用的「布里斯托大便分类法」,把粪便的形状分成七型:第一、二型代表便秘,第三、四型是理想的状态,第五型可能纤维不足,第六、七型则可能代表发炎或腹泻。
她认为大家不该对这件事感到难为情,因为粪便的样子,其实是了解自己肠道健康最直接的线索。
这张分类表,几乎是全书最实用的一页。
为什么有些人吃某些食物会不舒服?恩德斯解释,当蛋白质没有被完全消化,免疫系统可能把这些碎片误认为入侵者而发动攻击,反复接触后反应会越来越强。
她也提到,植物为了保护自己的种子,会让种子带一点点毒性,这可能让某些比较敏感的人产生不耐。以麸质为例,它可能削弱肠道细胞之间的连结,让小麦蛋白穿过屏障,引起免疫反应。
肠道拥有自己的神经系统,能独立控制消化,复杂程度可以和大脑相比,因此常被称为「第二个大脑」。肠道的神经网路透过迷走神经等路径,连到大脑的多个区域,包括和情绪、感受有关的部位。
书中提到的研究发现:在大肠激躁症患者的肠子里放进小气球充气,他们大脑中和不愉快感受有关的区域会特别活跃;而给老鼠吃有益的细菌,牠们在游泳测验中比较不容易放弃、压力也比较低。
在后面的章节,恩德斯把肠道健康和许多常见的问题连在一起,包括胃食道逆流、克隆氏症,甚至胃癌,也谈到便秘和寄生虫这些不太好意思开口的话题。
因为作者是德国人,书中的观点大多来自欧洲;书评者也注意到,书里比较了美国和欧洲照顾肠道健康的不同做法,并把典型的美式饮食视为许多消化问题的推手。
恩德斯也一再回到肠脑连结的主题:肠道的状态会影响情绪和心理健康,反过来压力也会影响肠道。照顾好肚子,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照顾自己的心情。
呕吐虽然难受,却是身体精密的保护机制。肠道里无数小小的感测器会检查胃里的东西和血液,同时接收大脑的讯号;一旦发现有害物质,就启动紧急排出程序。
晕车也是类似的道理:眼睛看到的和内耳感觉到的动作对不上,大脑以为身体可能中毒了,于是触发反胃的反应。
胎儿在子宫里几乎是无菌的。自然产的宝宝在出生时接触到母亲产道的菌丛,剖腹产的宝宝则先接触到环境中的细菌,书中提到后者过敏和气喘的风险可能较高。母乳也提供宝宝重要的营养和抗体。
在完全无菌环境中长大的老鼠,会出现过动、过度谨慎、消化变慢和免疫力差等问题;给牠们移植正常老鼠的细菌后,行为和代谢都明显改善。这证明肠道菌对身体运作有多重要。
肠道细菌能帮我们处理身体无法消化的东西,人类也早就懂得利用细菌发酵,做出酸菜这类营养丰富的食物。
有些细菌则和体重有关,特别擅长从碳水化合物中榨取热量;沙门氏菌数量一多就会致病。最有争议的是幽门螺旋杆菌:它可能引起胃炎和溃疡,却也有研究发现它和较低的气喘机率有关。好坏,常常不是一句话说得清楚。
恩德斯指出,大约 95% 的细菌对人无害。打扫家里时,其实只要用水和少量清洁剂,就能减少约九成的细菌,同时让好菌有机会重新回来,不需要用强效杀菌剂把一切消灭。
抗生素也是一样:它会把好菌和坏菌一起杀掉。对病毒感染使用抗生素根本无效,滥用还会造成抗药性,并长期破坏肠道菌丛,对老人和小孩影响尤其大。她因此介绍益生菌与益生元的观念,说明怎么透过饮食照顾肠道里的伙伴。
书中还有一个少有人知道的细节:脂肪不溶于水,不能像其他养分一样直接被肠道吸收进血液,而是先进入淋巴系统,经由胸管送到心脏附近,绕过肝脏原本的处理。
恩德斯因此说,不管是特级初榨橄榄油,还是薯条里的便宜油脂,都会直接流向心脏,影响血管。她也提醒,某些多元不饱和的植物油加热过度会氧化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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