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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埃德利扎岛本书讲述萨克勒家族的故事。这个家族的祖先艾萨克是从奥地利移民到美国的犹太人,他非常重视教育,让三个儿子亚瑟、雷蒙和莫蒂默都受到良好的教育,三人后来都成了医生。
作者追溯这个家族三个世代的决定,如何一步步导致美国的鸦片类药物危机。书评指出,这场危机已经造成超过五十万人死亡。全书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讲三兄弟如何建立家族事业;第二部分讲下一代如何靠止痛药 OxyContin 赚进巨额财富;第三部分则是清算。
亚瑟 1913 年生于纽约布鲁克林。父亲开的杂货店经营失败,经济大萧条期间,亚瑟同时打好几份工,撑起自己的学业,也帮助两个弟弟读书。当时美国的大学对犹太学生设有名额限制,两个弟弟一度远赴苏格兰格拉斯哥学医,二战爆发后才回到美国完成学业。
三兄弟中,长子亚瑟最有企业家精神。他一边当医生,一边经营多项事业,特别擅长医药广告与行销,改变了药厂向医生推销药物的方式。
他最著名的成就,是帮助镇静剂烦宁(Valium)成为畅销药。书中提到,烦宁从 1968 年到 1982 年,一直是美国销售第一的药物。这套行销手法,后来也被家族用在更危险的产品上。
书中提到,他的广告公司替罗氏药厂推广利眠宁,报酬直接和销量挂钩。1960 年利眠宁的年销售额只有两万美元,经过他的行销,一年内处方量就暴增到每月一百五十万张。接著他替后来推出的烦宁重新定位,把它推销给更广泛的族群。
作者也揭露当时药厂与监管机构之间的不当关系。例如一位食品药物管理局官员在 1956 年的研讨会演讲中提出「抗生素的第三个时代」,这句话竟然早就出现在事先印好的广告文宣里;调查后发现,他从亚瑟相关企业的出版生意中拿到的钱,远远超过自己的公务员薪水,最后只好下台。参议员基佛维尔在 1950 年代末调查药价时,也一再把焦点放在萨克勒兄弟身上。
萨克勒家族也以慈善闻名。他们捐款给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古根汉美术馆等知名机构,并要求在展厅挂上家族的名字。
作者揭露了一个惊人的矛盾:他们很在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美术馆的墙上,却让家族在药厂的经营中完全隐形。早期关于 OxyContin 的调查报导,甚至完全没有提到萨克勒这个姓。
他们的名字也出现在巴黎罗浮宫、牛津大学,甚至伦敦的一座手扶梯上。一位书评者形容,这是一种用文化来「洗白」生意的做法。
第二部分聚焦在下一代,包括理查・萨克勒和凯丝・萨克勒。他们经营的普渡制药在 1996 年获得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核准,推出缓释型的鸦片类止痛药 OxyContin。这个药为公司带来约三百五十亿美元的营收。
作者揭露,普渡藉著和食品药物管理局官员柯蒂斯・莱特建立关系,让这个药的适用范围从癌症疼痛扩大到「中度到重度疼痛」,市场因此大幅扩张。莱特不久后离开政府,加入普渡,第一年的报酬约四十万美元。
书中最令人震惊的发现之一,是普渡其实比公开承认的更早就知道这个药被滥用。1999 年,普渡一位法务秘书化名在网路上记录,有人把药片磨碎,绕过所谓的缓释设计来使用。
这些资讯传到高层,但当每周销售额已经达到两千万美元时,理查・萨克勒的反应却是嫌不够多。这位秘书后来自己也受到这个药的伤害,在公司工作二十一年后被解雇,她想提告时,公司反过来用她的病历攻击她的可信度。
面对越来越多的问题,理查・萨克勒选择把责任推给使用者。作者看到的电子邮件里,他主张要用各种方式「狠狠打击滥用者」,把他们形容成鲁莽的罪犯,并说:滥用者不是受害者,他们是加害者。
这种说法后来成了公司的政策,影响了对外的说法和公司内部的文化。在后来的作证中,家族成员仍然否认责任,凯丝・萨克勒甚至表示无法回答是否有数十万美国人因此成瘾。
作者也指出,这场灾难需要政府的配合才可能发生。雷根时代的去管制化削弱了对药厂的监督;同时,美国的疼痛治疗确实有改善的需要,而 OxyContin 可能是对一个真实问题最糟糕的解答。
书评者形容这本书是一份重要的纪录,记录了一个被腐化的政府所纵容的私人贪婪。
第三部分讲述这个家族如何被追究责任。普渡制药多次在法律上认罪,最后申请破产,萨克勒家族则提出数十亿美元的和解方案,但能否真正弥补伤害,仍有很大争议。
书中也写到摄影师南・戈丁等人发起的抗议行动。她们走进挂著萨克勒名字的美术馆抗议,要求这些机构拒绝萨克勒家族的捐款、拿掉他们的名字,后来许多知名机构确实这么做了。
书评者也提醒一个常被忽略的后果:在打击鸦片类药物的过程中,真正需要止痛的病人也受到严格限制。自 2011 年高峰以来,鸦片类药物的处方量减少了约六成,但过量死亡人数仍在上升,主要原因已经转为非法的芬太尼。
他认为,诉讼和和解金并不能解决美国持续恶化的危机:一方面是非法鸦片类药物造成的死亡,另一方面是被医疗体系抛下的一整个世代的疼痛病人。
本书的资料来源包括诉讼中取得的公司备忘录、电子邮件、法庭文件,还有一位匿名人士寄给作者的神秘随身碟。这些资料揭露了家族成员之间如同电视剧《继承之战》般的争吵与否认。
作者用小说般的笔法,把一个家族的兴衰、一家公司的决策,和一场全国性的公共卫生灾难交织在一起。书评者形容书中的萨克勒家族成员,虽然极其富有,却显得小气、冷漠,而且总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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