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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埃德利扎岛作者是在药厂工作了几十年的新药研发者。他开宗明义地说,人类寻找新药的历史,大部分时候其实是「完全碰运气」的。
要找到一种有效又安全的药,需要才华、胆识、毅力和运气,就算这些都有,也可能还是失败。本书用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带读者看人类从古代到现代,如何在植物、化学合成和人类基因里寻找治病的分子。
作者用「图书馆」比喻人类寻找药物的来源:每一个时代,人类都在一座不同的图书馆里翻找,希望找到那一本能治病的书。
全书十三章的标题就反映了这个架构:从「穴居人也做得到」的药物猎人起源开始,接著是植物药的图书馆、工业药的图书馆、合成药的图书馆;然后是「魔弹」让人类搞懂药物怎么作用、催生药物法规的悲剧,以及药理学成为一门科学。
之后是被作者称为「肮脏药物」的图书馆,也就是从泥土和微生物中找抗生素;「猪的万灵丹」代表的基因与生物药图书馆;从「蓝色死亡」到乙型阻断剂的流行病学图书馆;在大药厂之外挖到金矿的避孕药;以及纯靠运气发现的「神秘疗法」。最后一章则谈药物猎人的未来。
最早的药物几乎都来自植物,人类靠著一次次尝试错误,发现哪些植物能止痛、退烧或治病。书中提到十六世纪的鸦片酊,以及十六世纪的药剂师专家瓦莱里乌斯・科杜斯等人物,看他们如何把药草知识整理成有系统的学问。
另一个经典例子是奎宁。人们早就知道某种树皮可以对抗疟疾,到了 1820 年,科学家终于把其中的有效成分奎宁分离出来,这让药物从「整株植物」走向「单一的纯化分子」。
书中第二章的标题「钦琼伯爵夫人的解药」,指的正是这段奎宁树皮的传说。
接著,化学家开始动手制造和改造分子。1846 年,乙醚被用于麻醉,开启了无痛手术的时代。
1899 年问世的阿斯匹灵,则是改造天然化合物的代表:科学家把柳树皮中有效但刺激肠胃的成分加以修饰,做出更好入口的药。从这里开始,药物的发现从采集植物,逐渐转向在实验室里合成与修改分子。
二十世纪初,德国科学家保罗・埃利希提出「魔弹」的概念:设计一种只打击病原体、不伤害人体的药物。他在 1910 年推出治疗梅毒的砷凡纳明,是这个想法的第一个重大成果。
这代表药物开发从随机寻找,转向有目的的设计。不过,要设计药物,必须先了解疾病是怎么造成的,这在当时仍然非常困难。
书中也讲到药物史上的悲剧。1930 年代的「磺胺酏剂」事件中,药厂为了让药更好入口,加入了有毒的溶剂,结果造成许多人死亡。
这场灾难促使美国在 1930、40 年代建立起现代的药物法规,要求药物在上市前必须证明安全。也大约在这个时期,重要的药理学教科书出版,把原本「基本上只是一张药效清单」的药学,整理成有系统的科学。
接下来,科学家把目光转向微生物。1940 年代,盘尼西林被成功开发成药物,接著链霉素等抗生素也陆续问世,让许多过去致命的感染变得可以治疗。
作者指出,这些发现大多不是精心设计出来的,而是靠著大量筛选和一点运气。
另一条路是从动物身上取得药物。胰岛素最早就是从动物的胰脏中提取出来,让糖尿病从绝症变成可以控制的慢性病。后来的抗体药物,也延续了这条「生物制剂」的路线。
书中特别讲述口服避孕药的故事。科学家葛雷戈里・平卡斯在 1950 年代开发出有效的口服避孕药,这颗药不只是医学上的突破,也深深改变了女性的生活与整个社会。
作者借此说明,一种药的影响可以远远超出医学本身。
作者也谈到精神科药物的发现,许多同样出自意外:原本为了其他目的研究的分子,结果被发现能改善精神疾病的症状。
另一个转折来自流行病学:研究者发现高血压与心血管疾病的关联后,就能针对血压开发药物,从源头降低心脏病的风险。这让药物开发多了一种根据大规模人口资料找目标的方法。
一位书评者把书中的内容整理成九个时代:植物、化学、改造天然化合物、魔弹、法规、教科书、微生物、动物来源的生物制剂,以及流行病学。他强调,这些时代不是依序发生,而是互相重叠,今天的研究也同时用著多种方法。
他从书中得到一个重要的启示:今天大家热衷用电脑「设计」药物,但从历史来看,大多数的突破其实来自筛选和意外,而不是精确的设计。这不代表设计不可能,而是提醒我们它有多难。
作者也指出现代制药业的困境:大约五到七成的临床试验以失败收场,一种新药从研究到通过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核准,平均需要十四年和约十五亿美元。
这么高的成本,让药厂倾向开发需要长期服用的慢性病药物,因为能带来持续的收入,而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病的药。作者批评大药厂越来越不愿意承担新药开发本来就有的风险,并主张科学家应该在寻找新药的过程中拥有更多的创意主导权。
《柯克斯书评》称赞本书内容丰富,又让一般读者容易理解。《出版人周刊》则形容它是一份「富有启发、却也令人忧心」的药物发现史。
另一位从事 AI 药物开发的书评者,则推荐药物研发和 AI 制药领域的工作者阅读,认为书中生动的故事,能帮助人理解为什么过去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有系统的运气。
这本书让读者明白,每一颗小小的药丸背后,都可能是几十年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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