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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峇里岛《爱弥儿》在 1762 年出版。出版后不久,它就在巴黎和日内瓦被列为禁书,还被公开焚烧,之后也被天主教会列入禁书目录。引发争议的不是教小孩的部分,而是第四卷里一段〈萨瓦牧师的信仰告白〉,因为它挑战了当时教会的权威。一本谈怎么养孩子的书,竟然让作者被迫逃亡,这在教育史上相当少见。
根据中文介绍,这本书是卢梭二十年的思考、五年的写作累积而成。它不是一本条列规则的教科书,而是用小说的写法,虚构一位家庭教师(就是卢梭自己)从出生开始教养一个名叫爱弥儿的孤儿,一路陪到他长大成人、结婚。读者跟著师生两人的故事,看见卢梭心目中理想的教育长什么样子。
全书开头最有名的一句话大意是: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一到了人的手里,就全变坏了。这句话是整本书的出发点。卢梭相信人性本善,孩子天生就有向善的潜能;让孩子变坏的,是当时贵族与城市的文化,以及把孩子硬塞进成人模子的教育方式。所以教育最重要的工作,是保护孩子的天性,而不是急著去改造他。
台师大的讲义整理,卢梭认为人同时接受三种教育:「自然的教育」,也就是身体和能力由内而外自己长大;「人的教育」,也就是大人教我们怎么运用这些能力;以及「事物的教育」,也就是我们从周遭事物得到的经验。三者之中,只有自然的教育是人无法控制的,所以另外两种都要配合它。这就是「自然主义教育」的核心。
维基百科整理,全书分成五卷,大致对应孩子的成长阶段:第一卷谈婴儿期,第二卷谈儿童期,重点在感官;第三卷谈少年期,重点在实用技能与职业训练;第四卷谈青春期,处理情感、道德与宗教;第五卷则谈爱弥儿未来的妻子苏菲,也就是女性的教育。教育百科也用类似的年龄分期来介绍这本书。
在 0 到 2 岁的阶段,卢梭最在意的是健康。他反对当时流行把婴儿紧紧包在襁褓里,主张让孩子的手脚自由活动;他也提倡用冷水洗澡来锻炼体质。他还大力呼吁母亲亲自哺乳,而不是把孩子交给奶妈。维基百科指出,这个主张在当时的法国很有影响力,让不少上流社会的母亲开始自己喂奶。
教育百科指出,卢梭在第二阶段(2 到 12 岁)最重要的观念是:儿童有自己的特点,不是缩小版的大人。他批评当时的教育急著把成人的知识塞给孩子,要孩子背书、讲大道理。他认为这个年纪的孩子理性还没有成熟,跟他讲道理只会让他学会说空话。这个阶段应该好好锻炼身体和感官,让孩子自己去看、去摸、去听。
教育百科解释,卢梭提出「消极教育」,意思是不要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给太多文化教材,尤其是书本。他甚至说,十二岁以前的孩子不必读任何书,应该透过大自然来认识世界。要注意的是,消极教育不是什么都不教,而是反对以书本为中心的教法。教育百科也提到,卢梭不主张让这个年纪的孩子读寓言故事。
台师大讲义提到,卢梭主张不用处罚和说教,而是让孩子承受自己行为的「自然后果」。书中有一个例子:孩子擅自跑出门,家庭教师事先安排好路人,让孩子在外面碰到一点麻烦、知道冒失的代价,但又叮嘱路人不要把他吓坏。孩子从经验中学到的教训,比大人讲一百遍还深刻。
讲义也介绍了书中的赛跑故事。爱弥儿原本对跑步没有兴趣,老师就先让其他小孩比赛,奖品是点心;爱弥儿看了开始心动。接著老师暗中把爱弥儿的跑道一点一点缩短,让他尝到赢的滋味,最后他就主动爱上了赛跑。这个例子说明了卢梭的「兴趣」教学法,但讲义也提醒,这背后其实是老师精密的安排。
到了 12 到 15 岁,卢梭才让爱弥儿开始读书,而且第一本、也是很长一段时间唯一的一本,是《鲁宾逊漂流记》。教育百科指出,原因是这本书「教人如何生存」:一个人流落荒岛,要靠自己的双手找食物、盖房子。卢梭相信,教育如果不教人怎么生活,就偏离了正途。
这个阶段,卢梭也要爱弥儿学习实用的技能,例如种田和木工。他认为不管出身多高,每个人都应该学会一门手艺,这样不论社会怎么变动,都能靠自己生活。维基百科也提到,第三卷的重点就是职业训练,学习的方式仍然是从实际的世界中学,而不是从书本里学。
到了 15 到 18 岁,爱弥儿开始有了强烈的情感。教育百科指出,卢梭在这个时候才进行性教育与道德教育,他会带爱弥儿去看监狱和医院,让他看见别人的痛苦,培养同情心。卢梭认为,同情是人走向社会、懂得爱别人的第一步,也是道德的起点。宗教的部分,则是透过〈萨瓦牧师的信仰告白〉来谈。
第五卷写的是爱弥儿未来的妻子苏菲。维基百科指出,卢梭在这里主张女性的教育应该以取悦和服侍男性为目标,这个观点在当时就受到批评。法国作家埃皮奈夫人反对他,英国作家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更在《女权辩护》中逐一反驳。台师大讲义也指出,卢梭为爱弥儿设计自由,却替苏菲设计顺从,这是全书明显的矛盾。
中文介绍提到,德国哲学家康德认为这本书的影响可以和法国大革命相比。维基百科指出,法国大革命期间的教育改革受到它的启发,美国的韦伯斯特也受到影响。后来的裴斯塔洛齐,一直到杜威的「从做中学」,都可以看到卢梭重视儿童经验的影子。
台师大讲义也提出深刻的反省。卢梭说要让孩子「看起来自由,其实受到严格约束」,这和自然教育的理想互相冲突。爱弥儿被隔离在社会之外长大,到了成年反而非常依赖老师。卢梭后来写的续篇《爱弥儿和苏菲》中,两人回到社会后婚姻破裂。讲义认为,后来的裴斯塔洛齐用家庭的温暖和社区取代冷静的家庭教师,更接近真正的「自然」。
教育百科总结,这本书最大的贡献,是让人看见儿童有自己的发展阶段,教育要配合孩子的身心成长,因材施教。台师大讲义也说它开启了现代教育学,提出了「儿童权」的观念。它的限制也很清楚:消极教育和真实社会之间存在张力,对女性的看法也已经过时。读它,不是为了照做,而是为了重新思考「什么才是为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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