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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亚速尔群岛艾伦森是一位在旧金山执业多年的老年医学医师。在照顾许多年长病人的过程中,她发现,医疗体系与整个社会对待老人的方式,常常让他们受到伤害:被误诊、被过度治疗,或是他们的意愿与尊严被忽视。她也发现,我们的文化把变老变成一件令人害怕的事,而不是一件需要理解的事。这本书就是她对这个现象的深刻反省,结合了回忆录、历史、人类学观察与医疗体系的批判。
她自己也坦言,年轻时想当的是作家或运动员,而不是医师;后来她把写作与医学结合,用说故事的方式让更多人理解老年医学。
全书最核心的主张,是把「老年期」视为一个独立的人生阶段,就像童年与成年一样。艾伦森指出,老年期可能长达数十年,但社会却常常把它当成一个医疗问题,而不是一个自然的人生阶段。她认为,我们应该重新理解老年期独特的价值与特性,而不只是把它看成成年期的衰退版本。
她写道,老年之所以艰难,部分原因正在于我们与它对抗。
全书十四章,分成五个部分,标题分别是「出生」、「童年」、「成年」、「老年」与「死亡」。这个架构既呼应了人的一生,也呼应了艾伦森自己成为老年医学教育者的历程。其中「童年」一部最长,探讨为什么医学会把儿科看得比老年医学重要得多。
艾伦森批评,西方医学用标准化的流程、统计与常态来理解人,而这些流程往往把老人排除在外。医学教育强调演算法与标准,强化了把老化视为异常而非自然的观念。许多医师缺乏足够的老年医学训练,导致老人被误诊、被过度治疗,或者他们的自主与尊严被忽略。她认为,这种年龄歧视是美国医疗体系难以永续的原因之一。
书中透过许多病人的故事来说明她的论点。例如一位失智的病人,一再被送进医院,每一次住院都带给她更多创伤;另一位病人的安宁照护经验,则因为临终照护的商业化而受到影响。这些故事显示,医疗化常常不是在帮助老人,反而在伤害他们。书评者也指出,书中这些病人误诊与不当对待的案例,读来令人动容。
这些故事读来沉重,却很真实。
艾伦森主张,医疗体系应该从以疾病为中心的模式,转向她所谓的「照顾典范」,也就是以病人在每个人生阶段的人性需求为中心。对老人来说,最重要的往往不是治愈某一种疾病,而是维持生活的品质、功能与意义,并且真正听见他们自己想要什么。
另一个重要的提醒是:老人彼此之间的差异其实非常大。很多老人过著充实而有活力的生活,不应该被当成一群注定衰退的同质人口。艾伦森主张,我们需要更细致地区分老年的不同阶段,并尊重每个长者独特的经验与偏好。
艾伦森也在书中写下自己的经历,包括面对家人罹患失智症与癌症时的经验。书评者形容,这些个人的反思常常让人感动,让读者同时看见老化的力量与痛苦。她的写作因此不只是冷静的分析,也带著深刻的同理。
艾伦森指出,社会常常把老化和衰退、死亡混为一谈,这是一种错误的连结。变老不等于生病,也不等于即将死去。她认为,理解老化与死亡是两件不同的事,才能让人更坦然地面对人生的后半段,而不是在恐惧中度过。
一篇书评整理了书中可以实践的几个步骤:第一,认识老年期本身的价值与独特性;第二,检视自己与社区中对年龄的偏见;第三,和身边的人一起讨论关于老化的刻板印象;第四,增加对老化与死亡的理解,并把两者区分开来。这些看似简单的行动,都是改变文化的起点。
改变,可以从自己开始。
艾伦森认为,成功的老化不在于抗拒变老,而在于适应、接纳自己,并找到生命的意义。她呼吁透过改善医师的教育、更细致地区分老年的阶段,以及真正倾听长者的心愿,来推动文化上的转变。
《柯克斯书评》提到,这本书一开始只是作者个人的一段探索,后来逐渐扩大成一项全面的研究,访问与引用了医疗专业人员、历史学者与科学家的观点。也因此,全书的范围非常广:从一个人的出生到死亡,从医院的病房到整个社会的文化。艾伦森在书中穿梭于自己的临床经验、病人的故事与学术研究之间,把老化这个主题放进人生的全貌中来看。
有评论把这本书形容为一部分是回忆录、一部分是批判、一部分是处方。艾伦森鼓励读者挑战「抗老产业」所灌输的观念,也就是把变老当成一件必须不惜代价对抗的事。《自然》期刊的评论则指出,她主张建立一种新的典范:照顾优先于科技,真正以病人的经验与期待为中心,这才是真正的「个人化医疗」。
不少评论把这本书和葛文德的《凝视死亡》相提并论,认为它是关于美国老化与年龄歧视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出版人周刊》称它对老人在医疗中受到不当对待的描写,是目前最好的纪录之一;也有评论称它是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对推动社会看待老化的文化转变至关重要。对想同时理解老年医学与人性的读者来说,两本书可以互相补充。
普立兹奖评审形容这本书是对社会忽视长者的一份充满同理而细腻的批判。书评普遍称赞她的文笔优美、充满洞见,也有评论指出内容篇幅很长、有些重复,基调偏向沉重;还有评论认为,她对老年医学人力严重不足的问题,没有提出足够的解方。即便如此,这本书仍被视为重新思考老化最重要的著作之一。
作者也因此被选为 2019 年高龄领域的影响力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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